她为情敌缝嫁衣 第六章 中途退却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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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人静了,向红心乱如麻,再加小婴儿不时地啼哭和母亲的长吁短叹,使她难以入眠。她干脆准时起床重新整理书本,也没他孔令夫自己也能学。那一刻向红好像看见了了一丝光亮,听到了一种声音:“振作出来出来!活出个人样给他们看一看!”向红就复习功课,准备好下一年报名参加高考,她向红开始复习功课,准备来年参加中考,她把初中的全部书籍都搬了出来。首先拿起一本数学,翻了一下又放回去。换了一本语文打开念了几页便打起了哈欠。接着眼皮开始打架,脑袋木愣愣的塞不进任何东西。她只好放下课本上床睡去。。...

夜深了,向红心乱如麻,加上小婴儿时不时地啼哭和母亲的长吁短叹,使她无法入睡。她索性起床整理书本,没有他孔令夫自己也能学。那一刻向红似乎看见了一丝光亮,听见了一种声音:“振作起来!活出个人样给他们看看!”

向红开始复习功课,准备来年参加中考,她把初中的全部书籍都搬了出来。首先拿起一本数学,翻了一下又放回去。换了一本语文打开念了几页便打起了哈欠。接着眼皮开始打架,脑袋木愣愣的塞不进任何东西。她只好放下课本上床睡去。

早晨起来,中考的计划荡然无存。向红重又陷入了无尽的迷茫。向秀英让她跟着向东去找孔令夫补习,她一听就气得数落起来:“你们离婚了,他就不是我们的爸爸了。我再苦再难也不去求他。我们已经与他没有关系了。你以后也别再提那个人了!”

一天傍晚,孔令夫破天荒地来到向秀英家。他说来看看向红功课的情况,可是向红却一动不动盯着一本翻开的数学课本出神。孔令夫走到桌子旁边,拿起课本翻看起来。他一边翻着,一边问道:“小红,你觉得那些地方不够扎实?”向红自己也说不清楚。脑袋里一团乱麻,哪儿哪儿都看不懂。狗咬刺猬没法下口。但是她雄心勃勃地在省城读了两年,竟然落得这样的结果。她不能让孔令夫笑话她,更不能让妈妈失望。面对父亲的询问,她只能缄口不语。

孔令夫看透了女儿的心事,她对向红说:“知识来不得半点虚假,哪里不会要问我。我不在这里的时候,你就请教向东,她比你学得扎实些。”

一句话刺中了向红的要害,她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向秀英向来不会反思自己,她宁死不输自己的那壶酒。为了掩盖自己教育的失误,她尖着嗓子喊道:“你那木头闺女什么都是好的!你横竖看不惯我们娘们儿。”她吼这一嗓子果然对向红有帮助,她至少没朝父亲耍脾气。

向东还是比较知趣,她红着小脸儿对爸爸说:“我很多地方都不会,你抽空给我和姐姐一块儿补课吧。”她说着朝孔令夫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赶快离开这里。孔令夫叹了一口气,抬腿向门外走去。

向红听着父亲渐渐远去的脚步声,眼泪啪嗒啪嗒打在书页上。她混混沌沌地啃了几天书,感觉像鸭子吃蜗牛,食而不知其味。向东替她着急,但却不敢主动帮助她解决难题,因为姐姐太虚荣了。她自觉自己从省城归来,向人求教很丢面子,尤其不能求助于向东,因为从小到大,向东一直都不如自己聪明。

有一次,向红抱着一道题死扣了大半晌,也没算出个结果,向东实在看不下去了,便怯怯地凑上前去,试图帮忙解答,却被向红断然拒绝了。向红觉得自己有志气,宁愿独自一人彷徨于无尽的迷惘之中。

再说孔令夫,前几天因为说让向东帮助姐姐复习功课,他挨了向秀英一顿数落。他只好忍气吞声,暂时离开女儿。但他却顾不上生气,当务之急是为向红设计好各科的补习教案。帮她从头补起来,为高年级的学习打好基础。孔令夫当了多年的教师,毕竟经验丰富,他用自己梳理好的知识,对向红进行系统的指导。遇到不把握的理科内容,他就求教学校的其他老师,为了女儿的未来他下足了功夫。在他的指导下,向红内心渐渐清醒,虽然学习艰难,但她似乎看到了希望。

然而向红落下的不是一天两天,也不是一年两年的知识,她从小就没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。学习的过程中,肯定会出现一些波折。可一旦突破那些沟沟坎坎,以后的路就会自己走了。然而向秀英却等不得,她一向目光短浅,急功近利。见到别人的孩子参加工作,她就坐不住了。很想让女儿脱离学习的苦海,提前参加工作,也好为家里增加一份收入。可是此时向红还不到15岁,里法定的招工年龄还差两三岁呢。她甚至埋怨自己,为什么不早生她几年呢。

一天下午,向秀英从外面回来,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:“红,有办法了!咱有办法了!”

向红仿佛被从梦中唤醒,她呆呆地望着妈妈。向秀英捂着胸口,上气不接下气地说:“可,可以接班了。”向红眼睛一亮,但瞬间又暗了下来,就像一只老旧的灯泡,刚一闪光就断了钨丝。

向秀英见女儿无动于衷,十分肯定地说:“真的,妇联主任正在办理退休呢,她说让儿子接她的班。”

“可我想多学的知识再上班。”向红说。

“别再受那个洋罪了。你学得再多,目的还不是要找工作吗?还不如走个捷径早赚几年钱呢。说不定等你毕业了,工作早都被别人占上了。”

向红思考了片刻,觉得母亲说得也有点道理,便惆怅地说:“人家的妈妈起码有休可退,可你没有呀。”

向秀英小声说:“傻妮子,你妈没有,你爸还没有吗?他可以退休啊。”

“他都不是咱家的人了,再求他干啥。”向红颓丧地说。

“这种事儿不能赌志气。光棍不吃眼前的亏,先拿到招工指标为目的。你是他亲闺女,他能见死不救吗?”向秀英肯定地说。

“他就是答应提前退休,我也不够招工年龄啊。”向红为难地说。

“总会有办法的,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?”向秀英说。

向红专注地听着妈妈的高见。向秀英叮嘱道:“这个机会绝对不能放过,你必须死死地抓住。这天赐良机,错过就没有了。”向红的兴趣似乎被向秀英鼓动起来了,她点头表示赞同。

于是,向秀英便开始盘算着托人给女儿改年龄。如今的她虎落平阳没权没势。能找谁去帮忙呢?向秀英思谋了一夜,终于想出一个人来,原县革委会副主任刘峰,她当年的顶头上司,也曾经是她的贵人。向秀英正是靠他的提携,才当上了公社的主任。听说刘峰还在县里工作。不到万不得已,向秀英绝不想去见这个男人。可现在情况紧急,为了女儿的工作,她只能豁上这张脸皮去求他,她唯一能求助的也只有刘峰。

向秀英盘算着给刘峰送点什么礼物。她想起了床头柜子里的两个水果罐头,便从枕头里摸出钥匙打开锁,小心翼翼地拿出两个玻璃瓶子。一个是山楂罐头,另一个是苹果罐头。两个罐头似乎重重地撞击着她的心脏,使她呼吸急促嘴唇发白。瓶盖已经长了铁锈,里面的果肉看着还可以,起码没长霉。向秀英怀小三子的时候曾掏出来好几次,馋得舌头都要被口水冲掉了,但她却始终没舍得打开尝尝。由于多次抚摸,标签上的字都磨掉了。瓶盖子上的生产日期也被锈迹盖住,谁也看不出罐头已经过期。礼物有了着落,她想踏实地睡上一觉,天一亮就骑上自行车到县里去。可是一想到明天要去求刘峰办事,她心里有点打鼓。她反复琢磨着该怎样向他开口,怎么说才能把事办成。

天刚蒙蒙亮,向秀英就起身下床,蹬上那条压在箱子底上草绿裤子,穿上一件白衬衫。仔细洗了脸,认真地整了整齐肩短发,斜跨上的洗得发白帆布的挎包,让后拿起罐头正要往包里装,她突然发现苹果罐头瓶悬浮着几片棉絮状的东西。她随手摇晃了两下,果肉竟然变成了碎渣渣,好好地罐头让她放成了一瓶烂浆糊。向秀英懊恼地把罐头推向一边。一屁股坐回到床沿上,琢磨来琢磨去,索性把头发扎成了两个刷子把,叮嘱向红在家照顾小三子,然后,推出自行车,带起向东去了县城。

向秀英在县府传达室登了记,并得知刘峰在办公楼后面的一间平房里。母女俩来到平房门口,向秀英在门上叩了几下,门开了,刘峰出现在门口,他先是一怔,接着将母女俩上下打量了一番,问道:“你们来有什么事吗?”向秀英撒娇似的一歪脑袋,脸上露出了少女的红晕。她把向东往前一推,色眯眯地盯着刘峰的眼睛说:“这是咱二女儿。”

刘峰一阵紧张,手足无措望着面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儿。

向秀英又往前推了推女儿,“向东,快叫大大。”向东羞地往后缩着,勉强叫了声:“大大”。

刘峰的三角眼眨巴了几下,应承着:“哦,长这么大了。”他一只手扶着门框,拦在门口,没有让客人进屋的意思。向秀英从他胳膊下面挤进了屋里,讪笑着问道:“你看向东长得像谁啊?”刘峰的右嘴角向上一扬,说:“还用看吗?不像你就像她爹呗。”刘峰转身走向办公桌,坐进椅子里,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抱着膀子昂起头,摆出一副正派人的嘴脸,两条眉毛蹙成了八字。他眯起眼睛,旁若无人地沉默着,心中暗想:“哼,想拿这孩子来讹我。难道你忘了吗?我当年就已经被计划成骡子了。”

时下正值酷暑季节,而向秀英却感到一阵冰凉,从上到下由表及里的冷。她暗下决心:为了女儿的前程,这一趟不能白来。她让向东去门外等着,自己打算黏住这个男人。然而刘峰却给予摆脱这个女人。他看了看手表,站起身说:“我要去开个会,你们请便吧。”说完,他向门口一指,做了个送客的手势。

向秀英顿时急红了脸,她忙说:“等等!我有事请你帮忙。”

“我能帮你什么忙啊?你以为我还像以前那样一呼百应呢。世道变了,落水的凤凰不如鸡!”刘峰悻悻地说。

向秀英说:“我知道你还在位置上,说话肯定管用。我想求你帮我大闺女安排个工作。”刘峰冷冷一笑:“你当这里是劳动局嘛。”

向秀英央求道:“你总能托托关系呀。麻烦你帮帮我吧!看在咱俩……”没等她说完,刘峰截住了她的话:“咱俩是共过事,可那些都过去了。时代变了,政策变了,我们都变了。”

“我们俩也变了吗?”向秀英试图再续前缘。

“我们早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我们了。我虽然能继续留在这里工作,也只是一个闲职。这里多我一个不多,少我一个不少,没权也没势,说话如同灯草灰,毫无分量。”向秀英一时无语。刘峰眉头一皱,告诉向秀英,就业的事情属于劳动局管。

向秀英为难地说:“劳动局也需要你帮忙通融啊。我两眼摸黑能认识谁啊?”

“王建新。”刘峰话音未落,向秀英急忙问道:“哪个王建新?!”

“还有几个王建新?就是那个……唉,真是‘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啊!竟然轮到这小子出头得势了。”刘峰显然有些嫉妒,也有些畏惧。

向秀英蹙了下眉头,惆怅地说了一句:“屋漏偏逢连阴雨啊!”

刘峰乜斜着两颗黑豆眼,阴阳怪气地说:“王建新不是跟你同过学吗?他对你这朵娇艳的校花总得给点面子吧?”这句话仿佛激活了向秀英的敏感神经。她说了声“谢谢!”牵起向东转身离去。

“哼,到处搞美人计!”刘峰朝地上啐了一口。

向秀英把向东留在劳动局外面的院子里。她拿出小镜子周正了一番。独自一人走进了局长办公室,见王建新正坐在桌旁看文件,她娇声酸气地喊道:“局长,您好啊!”王建新一见是向秀英,一股怒气涌上心头,被她揪斗的遭遇仿佛就在眼前。他立刻压住情绪说:“你好!有什么事情劳你大驾?”

向秀英说:“我无事不登三宝殿啊!”王建新扯了扯嘴唇,冷笑了下。向秀英朝四周看看,然后双腿并拢坐在桌对面的椅子上。她翘起兰花指揪弄着自己的衣襟,时不时地朝王建新媚笑一下,等待着对方询问来由。王建新并不主动开口,他感觉一阵恶心,便站起身踱到门口。向秀英心里一急,站了起来,“老同学,我来请你帮个忙。”

“请讲!”向秀英凑近他,伸手要去整理王建新的白衬衣领子,王建新猛地将她的手撩开。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问道:“你有什么事能想到找我帮忙?”向秀英听出了这话里的酸气,但她必须硬着头皮,腆着脸求他。向秀英把向红顶替接班的事讲了一遍。王建新点了点头,没有立刻拒绝。

向秀英感慨地说:“我就说嘛,还是同学之间有真情!”王建新眉头一皱,问道:“不过,你这么年轻有为就提前退休,不觉得可惜吗?”王建新明知故问,且话里带刺。

向秀英以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被开除公职,便顺着杆子爬了上来。她说:“他不舍得退也没办法,这都是为了孩子嘛!”

王建新暗想:她肯定想逼迫孔令夫退休。目前,国家正是用人之际,尤其缺乏像他那样富有经验的老教师。更何况,他盼了这么多年,终于又有了用武之地。如果这时候办理退休,他每月的退休金也就三十多块钱。如今教师成了“香饽饽”。于情于理,孔令夫都不应该提早退休。况且,要想提前退休,必须提供正规医院出具的体检证明。证明其因患大重疾病不能继续工作,才允许病退。难道孔老师心甘情愿地放弃自己热衷的事业吗?王建新给了自己一个否定的答案:“不可能,孔老师不会提前申请退休。”

王建新想着想着突然问道:“你大女儿够招工年龄了吗?”向秀英迟疑了一下,“还,还不太够,我就是因为这事才来求你帮忙的。”王建新为难地说:“这件事恐怕不好办,国家对年龄的要求非常严格,禁止招收童工。”

向秀英着急了,“这哪是童工啊!她都这么大了,个子比我都高。看在老孔的面子上,你就帮帮忙吧!”向秀英竟然搬出了师生的情分,王建新不好一口回绝,只好暂时应承下来。“我尽力而为吧。不过,必须在不违反政策的前提下。”

向秀英沉寂了片刻,心里埋怨道:“滑头,你这不是白说嘛?不违反政策还用找你开后门吗!”她不露声色地告别了王建新。

向秀英带着女儿刚回到家,就指使向东去叫孔令夫,让她谎称姐姐有难题需要问他。向东按照母亲的吩咐,去找父亲。一会儿的功夫,就叫来了孔令夫。前夫还没进门,向秀英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,她亲切地说:“她爸,你来了!”孔令夫一下给惊住了,与她一起生活过这么多年,他从未见过她这幅态度,对于她这种温柔,他非常不适应,甚至感觉别扭,肉麻。

孔令夫木讷地点了点头。向秀英拿起一块毛巾,在刚擦过的椅子上又擦了两下,然后扶着前夫的胳膊,把他安坐在桌旁的椅子上。

孔令夫刚坐下,向红便端着一杯茶从里屋走出来,小心翼翼地放在孔令夫的面前,红着脸说:“爸爸请喝水。”接着便轻轻地退回了里屋。

见向红没再回来,孔令夫便朝里屋喊道:“小红,把你不会的问题拿过来,我看看。”

向红支吾着说:“嗯……你等一会儿,爸爸。”

向秀英见状,立刻搬了个矮凳,小鸟依人地贴着前夫的大腿坐下来。孔令夫把腿往旁边侧了侧,向秀英转脸扶住他的膝盖,开始诉说起闺女如何挑灯夜读,如何头悬梁锥刺股,学习如何如何艰难,如何上天无路入地无门。说到动情处,她还会背过脸去,抹一把眼泪。向秀英说了许久,孔令夫才问了一句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要辅导功课,我随叫随到,要我花钱请更好的老师,也没问题。小红毕竟是我的亲闺女。”里屋的婴儿不合时宜地哭了起来。“哦,哦,三子不哭……”这是向东安抚小妹妹的声音。

向秀英听懂了前夫话里的含义,但她此刻顾不上这么多,她只想前夫提前退休。她假装听不懂孔令夫暗含的讥讽,惆怅地说:“谁说不是呢?既然是亲闺女,你就别让她再遭那个罪了,她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。”

孔令夫愕然地盯着向秀英的眼睛,问道:“不读书怎么行?没文化能干什么?”

“只要你肯帮忙,她就能端上铁饭碗。”向秀英说。

“不读书我帮不了她。我一个当教师的,只能教育学生学好文化,创造美好的生活。没有别的本事。”

“你可以退休嘛。”向秀英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。

孔令夫仿佛被马蜂蛰了一口,其实,他也听到了这项新政策,但他心边上都没有提早退休的打算。他立马回绝道:“这怎么可能那!我刚刚恢复工作就要求退休。我不能辜负国家的培养,现在学校正是用人之际……”

向秀英急了,她连讽带刺地说:“全国就数你高尚,你积极!你不要我也就算了,可你总不能亏欠孩子啊!再说了,老子退休,闺女上班,一个顶一个,学校也吃亏呀?人数还是一样多嘛!”

“你简直就是无理取闹!小红她能顶替我的工作吗?自己都搞不明白,她怎么去教学生呢?”

可是向秀英根本听不进去,谁叫她沾光成了习惯呢,她耍赖地说:“别的事我不管。你要是提前退休,我们就扯平了;如果不退,我给你没完。孩子们再也不会认你这个爹!你亏欠女儿太多了。”

孔令夫冷冷一笑,觉得自己不屑跟她理论下去,跟这种人没法讲理。要说孔令夫亏欠孩子们,也只能是亏欠两个儿子的更多。特别是大儿子孔德文,因为受父亲的连累,没能推荐上中学。不仅没有工作,而且过了找媳妇的年纪。因为大凡正经人家,谁都不想把闺女嫁入父母离婚的家庭。

向秀英见他不吭一声,急切的嚷道:“你倒是说啊!让你退下来休息,又不是押你上断头台。为孩子做点事就这么为难嘛?!”

孔令夫已经气得红头酱脸,额头的青筋,一条条凸起,他“呼”地站起身,一咬牙,一跺脚,“我退!”说罢,抬腿离开了向秀英的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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