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为情敌缝嫁衣 第五章 回家补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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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红在省城过得十分艰苦,寄人篱下,看别人的脸色吃饭时,更最重要的的是(于去学习的压力。她要赶紧回去,和妹妹向北一起,跟随父亲补习功课。她的大城市情缘来此为止。它收拾好衣物,再带自己的课本,也没及时告知母亲就首登了归乡的长途汽车。一路往西南车辆行驶。她坐在汽车离家越来越近,她心情非常忐忑,心想:妈妈该不会责备自己不告而归吧?不会的,她毕竟是自己的亲妈呀!向红想着想着,脸上出现了笑容,她马上就能依偎在妈妈的怀里,向父亲诉说着离别后的思念和委屈。躺在自家的床上与妹妹互相倾诉着女孩儿们心中的小秘密,一家四口其乐融融。家的温暖强烈吸引着这个离家两年的游子,让向红满怀憧憬归心似箭。。...

向红在省城过得十分艰难,寄人篱下,看别人的脸色吃饭,更重要的是来自于学习的压力。她要赶快回家,和妹妹向东一起,跟着父亲补习功课。她的大城市情缘到此为止。它拾掇好衣物,带上自己的课本,没有告知母亲就登上了返乡的长途汽车。一路往西南行驶。她坐在车上遥望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回家和亲人团聚是她长久以来的向往。

汽车离家越来越近,她心情非常忐忑,心想:妈妈该不会责备自己不告而归吧?不会的,她毕竟是自己的亲妈呀!向红想着想着,脸上出现了笑容,她马上就能依偎在妈妈的怀里,向父亲诉说着离别后的思念和委屈。躺在自家的床上与妹妹互相倾诉着女孩儿们心中的小秘密,一家四口其乐融融。家的温暖强烈吸引着这个离家两年的游子,让向红满怀憧憬归心似箭。

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长途旅行,汽车停在了公社的大门口。向红背起行李跳下汽车,迫不及待地朝家中奔去。她风尘仆仆刚进大门,便兴奋地喊道:“妈妈,我回来了!”屋子里传来了婴儿的哭声。她刚要抬脚进屋,身后有人叫道:“姐,你可回来了!”

“向东?两年不见长这么高了!”向红惊讶地说。

向东接过姐姐的提兜,相拥着朝屋里走去。一进卧室的门,向红就看见妈妈半坐半卧在床上。头上裹着一条褐色的围巾,面容憔悴,眼睛肿得像两只红铃铛。她轻轻地拍打着身旁的襁褓。向秀英看见向红,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,苦笑着问道:“放假了?”

“嗯,放了。”向红一边点头一边答话。她探过身去瞧那个襁褓,一个婴儿正在哼哼着东抓西挠。向红惊住了,指着襁褓问:“这,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

向秀英低下头没回答。向东说:“妈给我们生了个妹妹。”

向秀英慢慢抬起头看着向红,鼻子一酸眼泪滚落下来。婴儿好像受到了妈妈的感染,哇得又哭起来。向秀英抱起那孩子,掀开上衣。孩子哼哼了两声便拼命地吮吸起来,吸不出奶水就又哭闹起来。向红坐在床边,胸口有股气流直往上顶。但不知道该说什么,活像个着急的哑巴。

婴儿折腾累了,终于平静下来。向秀英沉默良久,问向红:“你这次在家呆多长时间?”

向红低头不语。沉默片刻后问道:“给她取名子了吗?”她试图将母亲的话题引开。

“还没呢。”向秀英嗓音蔫巴巴地说。

“啊?”向红紧张地站了起来。

向秀英眼睛无神地望着婴儿,仿佛在自言自语:“唉!叫啥名字都无所谓,就叫她小三子吧。苦命的小三子。”她说着,泪珠你追我赶地往下滚,同时鼻涕也在滴落着。

母女几个哽咽了好一阵子,向东说:“那也得给她取个大名啊。”

向秀英说:“再说吧。反正这黑孩子也上不了学。”

向红呆站在床边,望着母亲和她怀里的婴儿,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。是心疼还是厌恶呢?也许两者都有。母女几个各怀心事地沉默半晌,向秀英喃喃地说:“自从怀了她,日子难过死了。就叫她向南吧。”

“现在她总可以随爸爸姓孔了吧?”向红问道。

向秀英没回答。向红下意思地朝四周瞟了一眼,觉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。便试探着问道:“爸爸怎么还没回来?他也该放假了吧。”

还是没人说话。向红转脸看看向东。向东朝姐姐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出去一下。姐妹俩来到院子里,向东回头朝屋里看了看,似乎怕妈妈听见什么。

“怎么啦?”向红着急地问道。向东的鼻翼微微抖动,眼里蓄满了泪花。

“爸爸他怎么了?”向红又问。

“他……”

“说呀!他到底怎么了?”

汪在向东眼里的泪水扑簌簌地流了下来。“走了。”

向红急得浑身发抖:“走了?!什么时候的事?爸爸真的死了吗?”

向东呜咽着解释:“离了。”

“什么离了?离什么了?”向红问。

“离婚了。”

向红刚松了一口气,一团愁云便袭上心头。她重复着:“离婚了,为什么?到底是为什么……”

向东拉了下她的胳膊,又朝屋里瞅了一眼,“姐,你别问妈了。她天天都在哭……”

不等向东说完,向红丢开她的手疾步跨进屋里。她想弄清楚父母离婚的缘由。

向红哭泣着问道:“妈妈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面对向红的质问,向秀英一言不发。她低头看着婴儿默默地坐着。她沉默了良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。一直以来向秀英不知道以什么方式告诉向红。她抓住女儿的手泪珠连成了串,仿佛要把心中的积郁都冲出来。

向红哽咽着说:“妈妈,不要把委屈都埋在心里。告诉我到底为什么离婚啊?”

“孩子,别问了,这都是妈妈命苦啊!”向秀英说着越哭越委屈,越哭越伤心。

她忍住啜泣着说:“难道我们就该命苦吗?离婚也要说出个理由啊!肯定是那个女人搞的鬼。他不能就这样扔下我们不管!”

其实向红并不了解父母的那段情缘。向秀英曾经是孔令夫的学生,她对孔令夫十分崇拜。她经常以问问题为由去这个语文老师宿舍私聊。孔令夫辅导学生颇具耐心,尤其对向秀英这样勤学好问的女生特别上心。向秀英毕业以后始终难忘孔老师的魅力和温存。她在心里早把这位领工资吃国库粮的男人当成了梦中情人。无论做家务还是在田里干活,向秀英脑子里总想着他。她时而借故去找孔令夫借书还书,问几个书中的问题,没话找话地聊上一会儿。向秀英表现得越来越亲近,她一扫女孩儿的腼腆主动投怀送抱。对这块送上门来的嫩肉,孔令夫起初还比较矜持。但时间一久他渐渐丧失了免疫力,终究没能抵挡住她青春的诱惑,将生米煮成了熟饭。几个月的畅快淋漓以后,向秀英提出要与孔令夫结婚生子。理由是自己已经怀上了孔令夫的孩子。

仿佛当头一棒,把孔令夫打进混沌的泥淖之中。他想想与自己多年同枕共席的妻子淑贞,贤淑善良孝敬老人,并为自己养育了两个儿子。生活虽然不太富裕,但一家人平安和睦十分幸福。他不能丢下自己的妻儿去和这个女人过日子。他便三番五次地劝说向秀英打掉孩子。向秀英坚决不肯,她处心积虑地怀上孔令夫的孩子,目的就是要成为他的妻子,转成非农业人口。如今怀了这个男人的孩子,她怎么会轻易放手呢?

向秀英一不哭二不闹,更不玩上吊。而是讲理加恐吓:“我一个黄花大闺女,不是你穿破的鞋子,白白让你玩够了一扔完事儿。你应该对我负责,对孩子负责。”孔令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不知道该怎么处理,他只顾搪塞:“对不起!让我想想,让我想想。”他用手指敲着自己的脑门儿,似乎能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。

向秀英催促道:“你还有什么办法可想?反正你不娶我,我就上法院告你强奸罪,就是不枪毙,也得判你十年八年的,让你身败名裂,一辈子不得翻身!下半辈子陪你那个黄脸老婆和那两个罪犯子弟过日子吧!”

孔令夫一下子哆嗦开了。向秀英没有夸张,在那个年代强奸罪不仅要重判,而且家人都会受牵连。弄不好会被发配到大西北干上一辈子,最终将一把白骨抛在那片遥远的荒原上。

孔令夫顿时看透了这个女人的歹毒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。她说到做到,如果孔令夫不答应和这个女人结婚,她就会毁掉他及其他的全家。孔令夫痛恨自己为贪一时之欢,玷污了自己儒雅的形象,违背了正人君子的做人原则,糊里糊涂地上了她的当。他这辈子注定要栽倒在这个女人手里。他思虑再三权衡利弊,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安全,只能答应抛妻弃子,另娶向秀英为妻。

孔令夫晚上回到家,唉声叹气。在妻子梁淑贞的追问下,孔令夫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。这个传统的农村妇女震惊之余,唯一能做的就是向丈夫苦苦哀求,求他看在多年夫妻恩爱和两个年幼孩子的份儿上,不要丢下他们另娶他人。孔令夫只能告诉妻子,其实自己不想离婚。他含着眼泪向妻子道出满腹的苦水,他说:“如果咱俩不离婚,我就得去坐牢。孩子们就都沦为罪犯子弟了。”

梁淑贞深知丈夫是一个顾家的男人,她不忍心看到爱人如此为难,与其逼他去坐牢,殃及两个无辜的孩子,只能放丈夫走。打掉牙齿肚里咽,心酸的眼泪肚里流,独自吞下这杯黄连苦水。

夫妻俩决定以后,一同来到老母亲的房间,老太太听到他们说“离婚”,扔下油灯倒在炕上,过了一会儿,她气喘吁吁地问道:“正过地好好的,这是为什么呀?!”梁淑贞划着火柴把灯点亮,然后坐在炕沿上,压抑着悲愤,说明了离婚的原因。

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,“不能离,我不答应。孔家没出过这种伤风败俗的事!”

梁淑贞说:“娘,他也是没法子,不离婚他就得去坐牢,说不定还会……”

没等儿媳妇说完,老太太“呼”地坐起来,两只巴掌左右开弓,朝自己的脸上掴了起来。夫妻俩赶紧捉住老人的双手,努力使她平静下来。

老人“呼呼”地喘着粗气,挣扎着抽出一只手,指着孔令夫的脑袋,嚷道:“我权当没你这个儿子!情愿看着你去坐牢,也不不许你离婚!文他娘多贤惠的媳妇啊,你打着灯笼也难找见第二个。你想离婚除了我死。我只认她这个媳妇,别的烂七八糟的娘们儿别想进我的家门!”

夫妻俩回到自己屋里,一夜没合眼。男人说不完的悔和恨,女人道不尽的爱与怨。孔令夫夫终于豁出去了:“不离了,要杀要剐由她吧!我不能没有你和娘,更不能让孩子们离开爹。”

梁淑贞轻轻地松了一口气,但转瞬心情反而更加沉重。她思来想去,终于做出了决定:“我知道你后悔,只要你不去坐牢,我怎么样都行。孔令夫这才发觉妻子真正的美,由内而外的美。她的胸襟使孔令夫刮目相看,自愧不如,他更觉得对不起爱人和孩子。将要失去了才知道珍惜。他跪倒在妻子的脚下,紧紧抱住妻子的腿乞求原谅,“淑贞,我来生一定报答你!”

梁淑贞心里明白,这句话其实意味着诀别。但这个女人决定,不管怎样都要对得起孩子,可怜他们马上就要失去父亲了,她无论流落到哪里,再苦再难都要带着孩子,养育他们长大成人。

这边老太太平静了片刻,突然想到刚才说的“坐牢”,仿佛一把钢针倏地扎进了心里,刺痛立刻传遍全身。她坐在床上,老泪纵横。黑暗中,她仿佛看见儿子带着脚镣手铐关在监狱里,两只眼睛里都是恐惧,他把双手伸向母亲,乞求去救他。此时,母亲那颗鲜血淋漓的心,被紧紧地揪成了一个疙瘩,她又是疼又是恨。

老人想了很久,觉得要救儿子就得让他离婚。可是如果答应他离婚,撇下这孤儿寡母实在没法过活呀?要是她熬不住了,哪天又改嫁别人,两个孩子撂给她一个老太太,怎么抚养啊?要是她不放心,把两个孩子都带走的话,这个家可就散了,好好的一户人家就彻底绝了。

老人越想越怕,实在想不出法子,最后便一狠心下了炕,摸索到儿子的门口,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,问道:“睡下了吗?”

“没睡呢,娘。”梁淑贞知道婆婆不放心,认为老人家遇到这么大的打击,睡不着觉,肯定过来让他们保证不离婚的,她顿时觉得一股暖流用遍全身。可是她刚一开门,婆婆就“噗通”一声双膝跪下,梁淑贞立刻附下身,要把婆婆扶起来。

老人央求道:“文儿他娘,我对不住你啊!我养了这么一个畜生。看在孩子的份儿上……”没等老太太说完,梁淑贞泪如雨下,“娘,我明白了。我答应离婚,我走。”

老太太说:“孩子,你听我说。看在孩子们和我这把老骨头的面上,你别走行吗?”

梁淑贞迟疑了一下,抓住婆婆的手说:“娘,你起来,慢慢说。”老太太耍赖地说:“你要是不答应,我跪死这里也不起来。”

梁淑贞知道老人的脾气,说:“好好,我不走。您起来吧,地上凉。”

老太太半信半疑,儿媳妇把她扶了起来。她搀扶着婆婆来到床边,孔令夫抱着脑袋坐在床上,大气不敢喘一口。老太太用指头敲着儿子的头问:“你听见了吗?文儿他娘不走了。你们就是离了婚,她也是你媳妇。”她怕儿子听不懂,又补充道:“你给我听好,文她娘是正房,那个女人做小,就是姨太太。”

孔令夫为难地说:“可是法律……”老太太把话截住:“什么法律?自古以来都是这样,名门正娶得为正房。”

“娘,那都是过去的事了,现在不兴了。”梁淑贞说。

“我说兴就兴!”老太太摆出了一幅权威者的架势。

孔令夫说:“娘,我知道您这么做是怕我坐牢。可是两个女人都在家里也是犯罪。那叫重婚罪。”梁淑贞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
老太太仿佛胸有成竹,“你白吃了几十年的饭。亏你还是个学问人呢!谁说‘离婚不离家’就是犯罪?哪个法律这么说的?”孔令夫被问的哭笑不得。

不过,母亲的话似乎有点道理!是啊,只要公婆和丈夫允许,谁有权力干涉离婚不离家呢?好像婚姻法也没有明文规定吧。这么做既不违背传统的伦理道德,也不违反国家的任何法律。孔令夫从心眼里感激母亲,佩服她的足智多谋。在如此危机的关头救儿于水火,免除了他的后顾之忧。他感叹道:“真可谓:家有一老,等于一宝啊!”

孔令夫仿佛卸下了一块压在心里的大石头,答应与向秀英结婚。可令他没想到的是,向秀英提出了一个强人所难的条件:为她安排正式工作。孔令夫这才看清了向秀英的真实目的。什么情啊爱啊,一切都是谎话。他就是个垫脚石,一架向上爬的老木头梯子。

为了保住自己不去坐牢,孔令夫想尽了一切办法。腆着老脸低声下气,托人把向秀英安排进话务室。

这件事让孔令夫彻底醒悟。他暗自庆幸没把梁淑贞赶回娘家,两人还可以保留夫妻之实。然而向秀英却不清楚这件事,她也不会理解他们那种感情。她自认为成功地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和爱情。心安理得地奉子成婚,享受梦寐已久的浪漫爱情。然而孔令夫却没有了婚前的兴致。他表面上跟向秀英本分地过日子,可整个心都留在前妻和儿子们哪里。晚上帮助孩子温习功课,白天帮助前妻做家务,腾出时间让她下地干活挣工分。孔令夫甚至时常以侍奉家中老母为由,与前妻同枕共席,落得向秀英独守空房。

当向秀英得知梁淑贞离婚不离家时,她当然心有不甘。她整夜抚摸着日渐凸起的肚子,忧心忡忡,后悔莫及。要想打胎离婚已经为时已晚。现在告他强奸吗?可惜自己已经成了他的妻子。搞孔令夫与前妻通奸?又没有着实的证据。尽管自己握有合法的结婚证书,但是法律也没规定前妻必须离开婆家。向秀英原本想拿怀孕当作结婚的砝码,却没想到自己窝了一肚子怨气。苦水只能眼在肚子里。

她感觉到之际陷入了尴尬的境地。其实梁淑贞是他的大太太,而自己却稀里糊涂地成了人家的小老婆。两个女人伺候着同一个男人。向秀英这个新派女郎自然会觉得荒唐、憋屈、失落,甚至后悔。

当然孔令夫也不会太过绝情。毕竟他是饱读诗书的人,更何况年轻老婆肚子里正孕育着自己的骨肉。尽管与向秀英同床异梦,但他多数的夜晚还是留下来陪伴新人。孔令夫工资的一部分需要交给老母亲贴补家用。为此向秀英经常大吵大闹,但夫妻关系还是维持了下来。

这一切向红和向东当然都不知情。面对家里的惨状,向红忍不下那口气。她骑上自行车,一路狂奔赶到奶奶家里。奶奶冷着脸问道:“你不是去大城市念书了吗?咋又回来了?”

“放假了,我爸呢?”向红强压住怒气问道。

老太太明知故问:“在东屋。你找他做啥?”向红没回答,她径直朝东屋走去。一进门看见孔令夫与梁淑贞分别坐在桌子两旁的圈椅里。她立马妒火中烧,指着孔令夫质问道:“你为什么跟我妈离婚?”

“小红?你回来了。”孔令夫避开了向红的问题。

“我在问你为什么离婚!”向红气呼呼地说。

“没法跟她过下去了。”孔令夫说。

“你想结就结想离就离,难道就不在乎我们娘仨的感受吗?”向红怒斥道。

“离婚毕竟不是什么好事。我心里也不好受啊。”孔令夫说。

“都不好受干嘛还要离呢?”向红继续刨根问底。

“大人的事你不懂。”孔令夫起身要往外走。

向红伸开双臂拦在门口:“你别走!就是不为我和向东,也得可怜可怜小三子吧,她刚刚出生就没有了爸爸。你不觉得自己残忍吗?!”

老太太扶着门框,甩出了一句风凉话:“放心,那小丫头片子有人疼。”

孔令夫立马给老母亲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不要对向红说。

向红满眼汪着泪水央求爸爸回去。孔令夫却转身走回屋里,拿出十元钱塞进向红的手里,“赶快回去吧,有困难再来找我。”

向红立刻倔强起来,她指着孔令夫吼道:“不稀罕!没有你我们照样能活!饿死也不再求你了!”她把钱扔在地上跑出了孔家的大门。她用力蹬着自行车,心如乱麻一阵眩晕,连人带车跌进了路边的壕沟里。她大哭了一场,感觉得轻松了一些。她躺在地上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凄惶地想象着没有爸爸的生活。孤儿寡母将会被人耻笑,姐妹三个会看人冷脸……向红不敢再想下去了。她吃力地把自行车拖到路上,无力地推着车子走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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