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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22-05-15 08:03:52
她为情敌缝嫁衣状态:连载作者:山河美全文阅读

自从回到教办工作,向红重又捡起了久违了的高傲。在这个院子里,她有至高无上的靠山,她指出别人也会这样猜想。要不然,一个下岗的教师怎会一步登天步入教办呢?却在这个群体里,并也没人在乎她的背景,每个人都在心无旁骛,竭尽全力做好自己的工作。向红周而周而地向红周而复始地打着零杂,她不但没有磨练出意志,反而觉得自尊心受到践踏。她渐渐觉得心理不平衡。在那帮高学历的同事面前她只能表现的恭敬和谦逊,一旦走出办公室,便不顾自己怀有身孕,踩着高跟鞋,踏着模特步,捏着粗壮的兰花指。她顶着一头蹩脚理发师烫出的小圈圈,酷似一坨新疆绵羊的大尾巴,刘海儿却吹得高高翘起。她经常浓妆艳抹,仰面朝天,一步三摇,像极了大摇大摆的呆头鹅。只要孩子们在街上朗诵:鹅鹅鹅,曲项向天歌……人们几乎可以断定,孔向红就在附近。。

第二十九章 如愿复职 精彩章节

自从来到教办工作,向红重又拾起了久违的傲慢。在这个院子里,她有至高无上的靠山,她认为别人也会这样猜测。不然,一个下岗的教师怎会一步登天进入教办呢?然而在这个群体里,并没有人在意她的背景,每个人都在心无旁骛,尽力做好自己的工作。

向红周而复始地打着零杂,她不但没有磨练出意志,反而觉得自尊心受到践踏。她渐渐觉得心理不平衡。在那帮高学历的同事面前她只能表现的恭敬和谦逊,一旦走出办公室,便不顾自己怀有身孕,踩着高跟鞋,踏着模特步,捏着粗壮的兰花指。她顶着一头蹩脚理发师烫出的小圈圈,酷似一坨新疆绵羊的大尾巴,刘海儿却吹得高高翘起。她经常浓妆艳抹,仰面朝天,一步三摇,像极了大摇大摆的呆头鹅。只要孩子们在街上朗诵:鹅鹅鹅,曲项向天歌……人们几乎可以断定,孔向红就在附近。

她上班下班从不走近路,而是绕道繁忙的大路。她要让中小学的师生都看见自己,以便炫耀自己的身份和神秘的权力。事实上,在这种光鲜的外表下却是一颗极度的空虚的心。为了追逐实惠,她又去了高杨的宿舍。

服务员照例送来四菜一汤。两人喝了很多酒,情意缠绵地聊到深夜。向红再三央求高杨为她调换工作。而高杨却告诉她,工作的事他自有安排。让她耐心等待。两人正勾肩搭背,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醒酒,突然房门被推开了。一位五大三粗的女人走了进来,高杨陡然惊了一下,红着脸为两个女人做介绍。那女人严厉地说:“不劳你大驾,我自己来吧。”

她转脸直视着向红说:“我叫林凤鸣,是他的夫人。请告诉我你是谁?”

向红已经慌了手脚,支支吾吾地不敢回答。她转脸望向高杨。

高杨见事不妙,对向红眨了眨眼睛,摇头示意她不要说出自己的名字。

林凤鸣说:“快说吧!好事不避人,避人没好事。”向红还是没有出声。

林凤鸣转脸面对丈夫,问道:“你不是说要通宵加班吗?原来是在陪伴她呀!要不是担心你加班太累,给你送补品来,我还真以为你废寝忘食地为人民服务呢!她不说你说,她是哪个部门的?姓什名谁?深更半夜在你卧室里干什么?”

孔向红见她纠缠高杨,抽身就往门外溜,却被林凤鸣伸脚绊了个大马趴。

林凤鸣顺势扑过去要抓她,被林杨伸手拽住胳膊。接着挡在两个女人中间,嚷道:“你要干什么?人家正怀着孕呢!”

林凤鸣发疯似的喊道:“好哇!肚子都搞大了!”她不由分说,拉起向红就朝外走,嘴里嚷嚷着:“不怕你不说,走!到你家里去。”

向红使劲向后坠着,高杨把向红拉进屋里。林凤鸣随即跟了进来,高杨伸开双臂保护着向红。林凤鸣歇斯底里地嚷道:“不走是吧?你不走我走!明早见报!”

她从怀里掏出手机,拍下了两个人的合照,作为两人幽会的证据。林凤鸣揣起手机,转身就要出门,被高杨拦腰抱住。他央求道:“亲爱的,你误会了。她叫向红,是来谈工作的,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干。”

“深夜加班谈工作吗?她是哪个部门的?我去核实一下。”

“你就别问了,各部门都下班了。”高杨说。

“那就去她家里核实一下吧。”

高杨见实在蒙混不过去了,便对向红说:“走吧,去你家。脚正不怕鞋歪,身正不怕影斜。”

孔向红不敢带他们回家,但林凤鸣却不依不饶,寸步不让。无奈之下,她只好跟着上了车。

听到有人推开大门,张小乐急切地问道:“老婆,你可回来了。大半夜的去哪儿了?”林凤鸣说:“去我男人的卧室了!”

黑暗中,张小乐看不见来人是谁,便叫道:“向红!”

“别向红了,你向绿吧!”林凤鸣揶揄地说。

张小乐见妻子在暗影里,垂头丧气地躲在一个男人的身边,便明白了那句话的含义。他强装平静地说:“大姐,不好意思!可能是一场误会。您消消气,等我了解清楚,一定给您个说法。咱不要冤枉好人。”

林凤鸣指着向红,“哼!我冤枉她?”

张小乐立刻补上一句:“当然了,也不要放过一个坏人。”

高杨这时凑上前来,对张小乐说:“不好意思张老师,这是我爱人。她误会我们了,事情的经过你问问孔老师吧。”

小乐惊讶地问道:“林镇长!怎么是你呀?你……你们俩认识?”

“是,是这么回事……”

见高杨吞吞吐吐,林凤鸣代为回答:“他们俩岂止是认识。你这丈夫是怎么当的?”张小乐头皮一紧,明白过来。他歉疚地说:“你们先回去,这件事我来处理。”

林凤鸣没有讨到想要的说法,便气急败坏,歇斯底里地嚷道:“你喂得起猪,建不起圈嘛?管严点儿!如果再让我碰上,绝不是这样了!”说完,她扯起高杨,愤然离去。

张小乐向前跟了几步,转身返回屋内。他厉声喝道:“说说,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
“没啥关系。”向红声音颤抖,但却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

“没啥关系,你深更半夜找他干什么?”

“没干什么。”

“没干什么怎么让他老婆给堵在屋里?”

“堵在屋里能说明什么?”向红反问道。

张小乐一时无语,沉默了片刻问道:“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?”

“十,十几年了。”

“为什么瞒着我?你今天必须说清楚。”

向红犹豫了片刻,说:“他是我十八中的一个学生。我今天找他帮我调换工作,他老婆误会我们了。”

小乐狠狠地盯着她,两只眼睛几乎要瞪出血来。

然而向红说出真相后,却显得轻松了一些。她抬头看着丈夫,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,“反正事情就是这样,信不信由你吧。”

张小乐前后想想调动工作的事。向红肯定托了林镇长的关系。不然,凭她的条件,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去教办工作。他疑惑地问:“你们既然早就认识,在卫生院遇到他时,你们为什么装着互不相识呢?”

“我当时不敢肯定那人就是他。因为你称呼他林镇长,他原本不姓林,姓高。”向红回答说。

“那你为什么背着我去找他?调动工作是好事,有必要瞒着我夜里去找他吗?”

孔向红想了片刻,狡黠地说:“怕你们看不起我,为了表明我有本事,才说是自己办调动的。”虽然向红的理由有些牵强,但小乐觉得也不无道理,因为她一向都很虚荣。

不过张小乐总感觉不对劲。他认为这件事没这么简单。不仅林凤鸣不信,张小乐也不完全相信向红的话。但他看在向红腹中孩子的份上,只好把沉重的疑虑压在心里。他郑重地警告向红:“既然人家找上门来,你以后要少跟他联系,免得招惹麻烦,让人嘲笑。既然他把你调进了教办,你就应该安心在那里工作,不要再朝三暮四了。”向红点了点头。

从此以后,孔向红经常郁郁寡欢。终于熬到了寒假。她说要回老家陪母亲和妹妹住几天。张小乐不放心妻子大着肚子一个人出门,所以要跟她一起回去,趁此机会也好去探望一下老人,便对妻子说:“我很久没见过奶奶和岳父了,这次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吧。”

“没必要。他们都不喜欢看见我。”向红冷漠地说。

张小乐诧异地问:“怎么可能呢?如果不喜欢你,人家明明有两个儿子,为什么单让你接班呢?”

孔向红立刻怼了回去:“两个儿子?没想到连你也看不起女孩子。更可气的是接班,我倒霉就倒在接班上了!”

张小乐看在她怀着孩子的份上,没再跟她理论。他只在心里吼了一声:“不可理喻!”

孔向红不让丈夫一同前往,她坚持独自去探望母亲。张小乐骑着摩托车把向红送到汽车站,扶她上了一辆停靠在站前的中巴车。他安排妻子坐在靠前面的座位上,又回头把礼物提上汽车,然后请求司机别开太快。中年男司机扫了一眼向红的肚子,诧异地问:“你不陪她一起去吗?”

张小乐无奈地说:“我有事走不开。大哥,劳驾您了!”

司机一脸为难地说:“只是她这身子……山路又不好走……”

没等司机说完,向红不耐烦地说:“我能照顾自己,出了事不赖你,快开车吧!”

张小乐的目光在妻子身上留恋了片刻,才倒退着下了汽车。司机“啪”的一声关闭了车门。中巴车缓缓向前开动,张小乐目送着承载全家希望的客车驶出视线,才发动摩托车返回家去。

向红一路风尘赶到了红旗镇,她刚进院门,就看见母亲忙着拾掇东西。向秀英见女儿回来看她,便满心欢喜。急忙引着她进屋坐下,她看着她鼓起的肚子,欣喜地问道:“几个月了?”

“六个多月了。”向红抚摸着肚子说。

向秀英低头思虑了片刻,自言自语道:“也不知道这次怀的还是男孩儿吗。”

孔向红的心头一缩,儿子胖乎乎的小脸儿又浮现在眼前。虽然心情沉重,但她还是弯了弯嘴角,假装平静地说:“生男生女都一样。”

“那可不一样!俗话说:‘十个黄花女也不顶一个点脚儿。’”

向红淡淡地说:“你也太夸张了吧。”

向秀英见向红不顺着自己说话,便又唱起了苦情戏:“我要是生下个儿子,你奶奶会欺负我吗?你爸爸会抛弃我们吗?”

向红苦笑着说:“亏你还当过干部呢。我爸和奶奶观念陈旧。小乐和我婆婆不会重男轻女的,他们都说男女平等呢。”向红嘴里这么说着,心里想的却恰恰相反。也许是先入为主的缘故,张小乐时常流露出对男孩儿的喜爱。因为他常常贪婪地看着何花儿的肚子说:儿子又长大了!儿子还不出来啊?儿子会长什么模样?等等诸如此类的表达。

向秀英见向红不说话,接着说:“‘男女平等’不过说说而已。你真要生出个闺女,有你看的脸色,你妈我是深有体会呦!”

向红把话题岔开,问道:“你刚才在忙什么呢?”

向秀英说:“向东提前请了产假,想来家里住上几天。可是刚来两天就有感觉了,昨天住进县医院了。我赶紧给她准备点东西。”

母女俩正说着话,忽听有人传信说,传达室有电话,向秀英应声出去了。片刻以后,她兴冲冲地跨进房门,她眉开眼笑地说:“谢天谢地!母子平安。还挺准的!真生了两个,一男一女。”

向红问道:“一男一女?”

“向东生了一对龙凤胎。我这遗传基因太强大了!”她这话似乎没过脑子。

向红惊讶地看着向秀英,问道:“你的什么基因强大?你也生过双胞胎吗?”

向秀英知道漏了嘴,便叉开话题,“无论两胞胎,还是三胞胎,都算一胎。没准儿你也能生出双胞胎呢。”

“妈妈,我问你呢,你生过双胞胎吗?”向红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逼问母亲。向秀英知道再也隐瞒不过去了,便承认小三子是双胞胎。不过两个都是女孩,只活了一个。向红心疼地看着母亲,轻轻抚摸着小三子枯黄稀疏的头发,喃喃自语:“难怪她这么瘦小。”

向红在怜悯小妹的同时,盼望自己也能跟向东一样,继承母亲的强大基因,生下龙凤胎。她相信自己没有道理比向东差,因为从小就比她耀眼,比她吃香。这次如果生下龙凤胎,就能弥补上次的缺憾,也能减轻丈夫和婆婆的伤感,让他们彻底忘掉那个悲剧。进而重新喜欢自己。同时也会让周围的人刮目相看……向红两手抚摸着肚子,进入了白日梦状态。

向秀英脚不沾地地为向东的两个宝宝准备礼物,又是做包被,又是缝衣服。喜滋滋的念叨着:“各样都做两份,男孩儿一份,女孩儿一份。”向红既羡慕又嫉妒。向秀英觉察到了向红的心事,用眼角窥视着她的表情说:“其实啊……我早就知道向东怀的是龙凤胎。”

向红惊异地看着妈妈,露出疑问的表情。

向秀英低声解释道:“我提前说服向东去做了性别鉴定,B超显示是龙凤胎。”

“检查的这么准确吗?”向红感觉不可思议。

向秀英说:“当时检查医师说没有十足的把握,这不说明问题了吗?检查结果完全准确!”

经母亲这么一说,向红心里痒痒的,她也很想知道自己怀的是不是龙凤胎。母女二人心照不宣,第二天向秀英就带着向红来到B超室,找到了那位医生。她借口替向东送喜糖给他的。向秀英拿出一包糖块放在桌子上,故意拍了两下。“这是我两个外孙的喜糖,您一定留着自己吃呦!”

医生看到向红挺着怀孕的肚子,便知那包糖里一定会裹着200元,那是查性别的地下官价。他立马将那包糖块放进抽屉里。

胎儿的腿脚随着熨斗般的仪器不停地活动着。向红的心越揪越紧。她听见医生说:“胎儿发育正常。”向红以询问目光盯着医生的嘴吧。

向秀英小声问道:“几个?”

“一个。”向红失望地垂下眼睑。她穿好衣服后,医生把她们送至门外。向秀英把嘴凑近医生的耳朵问道:“是男是女?”

医生朝周围打量了一下,掩住嘴吧低声说:“好像是个女孩儿。”

向秀英一怔,问道:“完全肯定吗?”

“没有十分的把握。”医生说完便转身回屋,门随即在他身后关闭了。

向红看到母亲失魂落魄的样子,整个心都凉了!她既怨自己没本事,又怨丈夫不给力。她觉得幸运女神仿佛只降临到向东的头上。她嫉妒向东各方面都比自己强,大学教师,业务骨干。她爱人温佑纯在省科学院工作,他不仅有长相,也有学历。想必更能赚钱。夫妻俩郎才女貌,志同道合。

回望过去,向红在母亲的培育下,如同一枚光芒四射的珍珠。而向东则不过是海底的一粒黄沙。但她却受益于父亲的引导,虚心好学,才成就了今天的她。向红后悔自己没听父亲的教导。一门心思地扛着母亲的大旗,我行我素,虚无缥缈。母亲指向哪里,她就打到哪里,不折不扣,乐此不疲。虚荣和自负支撑她混过了宝贵的年华。而今自己相形见绌,在妹妹面前暗淡无光。

向红下定决心,亡羊补牢。她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,流掉这个孩子!即使怀不上龙凤胎,生两个孪生儿子或者两个女儿也会比别人多生一个孩子!

向红把决定告诉了母亲,向秀英遗憾地望着向红突起的肚子,她没明确接受,但也没有阻拦。她转过身去,默默地走进向东的病房。

向红抚摸着肚子在走廊里踱来踱去,半天拿不定主意。她拍着肚子问道:“怎么办呢?”胎儿突然活动起来。一会儿伸伸小拳头,一会儿蹬蹬小脚丫。滔滔的母爱汹涌而来!她冷冷一笑:“嗨!我在想什么呢?”她摒弃了流产的念头。既然来到医院,就是再不情愿也要去看看向东和两个宝宝。她揪了揪棉袄的衣襟把肚子盖好,迈步向产科病房走去。

向红低头看看两个可爱的宝宝,又抬头洋溢在所有人脸上的喜悦,她又一次受到了刺激。于是便独自来到医院门口,在电话亭外徘徊了许久,才拨通了丈夫的电话:“喂,你在忙什么呢?”

“在公司帮忙呢。花儿刚在镇卫生院生了个儿子,我在帮她处理业务。你还好吗?”

向红悻悻地说:“我怀的是女孩儿。”

张小乐沉默了一下,接着激动地喊道:“女儿好哇!我做梦都想要个女儿。”

向红沉默片刻,惴惴不安地说:“可是……”

“可是什么?发育不正常吗?”张小乐惊恐地问。

“正常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?”

“没事了,再见!”向红挂断了电话。

张小乐感觉有点不对劲,便又把电话拨了回去,语音提示“无人接听”。

向红一个人坐在室外的长椅上,抚摸着腹中的宝宝,思前想后拿不定主意。她呆呆地望着天空犹豫不决。

“唉,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”向秀英拉起向红就朝医院里头走,嘴里不住地嘟哝着:“我已经签过字了,快点吧!”

就在挂着吊瓶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,向红突然觉得四周有些熟悉。几年前的情景又回到了面前,她挣扎着起身下床,却被向秀英一把摁住。“别犯傻!”向秀英叫道,声音低沉却透着威严。

那年月,各部门对怀孕把得严,对流产放得宽。只要想终止妊娠,大小医院都给办理。

张小乐放下电话,心砰砰直跳,他似乎预感到不妙。便安排好公司的工作,骑车走了几十里山路,赶到了向秀英家。小三子说她妈和大姐都去县城医院看望二姐了。得知向红身体没事,张小乐才松了口气。他坐在家里等了一会儿,见她们母女没有回来。便给三子做了点吃的。饭后,张小乐骑着摩托车去了县医院。他在护士站匆匆浏览着床位记录牌,还没找到孔向东的床位,却先看见了孔向红的名字。他急忙按牌子上的床号找到了向红。

他一进门就惊呆了,向红躺在床上挂着吊瓶,涕泪滂沱。她一见丈夫便嚎啕大哭起来:“对不起,儿子又没了!”小乐吓傻了。向秀英趁机要开溜,被张小乐一把拽住。他咬牙切齿,怒目紧逼:“告诉我,怎么回事?!”

向秀英吓得面色煞白,斜瞪着两眼说:“不,不关我的事。主意是她出的,决定是她做的,我只不过在照顾她。”

护士听到有人吵闹,急忙过来制止:“你们吵什么吵?不知道产妇需要休息吗?”

向红拔下手上的针头,‘扑通’跪在丈夫脚下。她抱住小乐的双腿哀求道:“都怨我想儿子心切,你放过她吧!”接着便“噼里啪啦”朝自己脸上扇耳光。张小乐举起拳头,猛砸自己的脑袋。

向秀英哆嗦着说:“他检查的是闺女。我找他去!”她说着抽身跑了出去,从此再也没敢露面。

张小乐抱着脑袋在走廊里坐了一夜。第二天向红坚持要提前出院,完全不顾医生的劝阻。她坐在丈夫的摩托车上,几十里山路显得比以往漫长了许多。两个人默默地承受着再次失去儿子的煎熬。一个义愤填膺,一个懊悔不已。痛失两个儿子之后,向红一度坠入了绝望,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打发。

爱娃一向宽厚善良,如同圣母一般沉静。可她也是一位母亲,这种事接连摊上两次也会伤心气恼。

张小乐遭此打击,失去了以往的机智和幽默,终日愁眉不展,在矛盾中苦苦挣扎。仿佛沉沦于悲痛的深渊。

向红的愚昧和固执给全家带来了痛苦,也使她自己生活得索然无味。她很想迅速怀孕,借以驱散令人窒息的气氛,给全家带来希望。怎奈张小乐却无动于衷,他仿佛患上了生育恐惧症。他不仅因为痛失爱子而伤心失望,更对妻子失去了信心。他整天面色阴郁,心如死灰。只有抱起花儿的儿子欢欢时,他眸子里才会闪出父爱之光。

整个寒假期间,张小乐吃住都在公司里,代替何花儿处理业务。丈夫和婆婆的冷漠使向红觉得压力很大。她想解脱,也需要倾诉。她要把高杨当成精神支柱。她隔三差五地幽会高杨,向他吐露心中的苦恼。但高杨除了安慰她几句,再没有更深切的表示。有时甚至态度漠然,心不在焉,显然是在敷衍她。

向红感觉周围所有的眼睛都在鄙视她。她决心摆脱这种尴尬,为了改变人们对她的看法,她故意透露自己是镇长安排进来的。但却没有任何改变,人们反而离她越来越远,就像躲避一个危险的内奸。

向红陷入了更深的空虚和落寞,他甚至觉得高杨也在疏远她。她时刻都想见到他,靠近他。她想感觉他的温度,享受他的爱抚。她经常去宿舍找他,可又常常会吃闭门羹。每天下班后,她独自呆在办公室里,透过明亮玻璃窗,盯着大院门口。眼睁睁地看着高杨驱车回家与林凤鸣团聚,她妒火中烧,几近疯狂,但却无济于事。

向红一上班,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透过明亮的玻璃,望着高杨的汽车早晨进来,晚上出去。她日复一日地渴望与他相会,但一直没有机会。高杨始终不曾留在单位与自己团聚,哪怕只有一次。直到有一天,向红实在熬不住了,她一下班就快步走出办公室,站在大门口,守株待兔。半个多小时过去了,大院里的工作人员陆续走完了,她却不见高杨的车子开出大门。向红索性跑到高杨的宿舍,看见屋里亮着灯,她一阵欣喜,推门而入。

高杨一惊,叫道:“向红?!”

她娇媚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找我有事吗?”高杨一边拾掇东西,一边问道。

“也没什么大事,你今天不回家了?”

“晚会儿再走。我马上出去办事。”高杨说着望向门口,他见向红没有要离开的意思,便问道:“你……还坐一会儿吗?”向红把头一歪,像个羞答答的小姑娘,娇嗔地问道:“怎么?这就要撵人家走吗?”她媚俗令高杨一阵发毛。

“不走你就坐一会儿吧。”高杨说完,大步走出宿舍,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
此刻,屋子里只剩下向红一个人,她像女主人一样,踱着闲适步子,悠然地走进卧室。她坐在床上,打开台灯,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大本图纸,随手一翻,一张照片滑落出来。照片上一对男女并排坐在绿茵茵的草地上,远处的背景是教学楼和几棵绿树。向红端着照片,定睛细看,男的正是当年的高杨。再看那女生,俊雅俏丽,小鸟依人地将头靠在高杨肩膀上。她一阵心悸,倒吸一口冷气,沉静了片刻,揉了揉迷蒙的眼睛,端起照片,贴近台灯仔细察看,感觉这女生有点面熟。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……突然,女孩儿嘴角下方的黑痣吸引住她的目光,她为之一振,失声叫道:“罗曼!”她几乎断定,照片上的女生就是罗曼。

那次在奶奶的生日宴会上,人们对罗曼的那颗美人痣大加赞赏:“男左女右,罗曼很有福分……”向红不知对此羡慕了多久。有几次还在自己嘴边的右侧,用眉笔画上了一颗模样相同的黑痣,甚至打算在右边纹上一颗永久的“福痣”。

此时此刻,向红坐在高杨的床上,低头盯着照片,一边回忆,一边不自觉地抠自己的下巴,仿佛要用指甲硬生生地抠出一颗黑痣来。直到一滴血顺着手指滴到那张照片上。她一面抹擦着滴在罗曼脸上的血迹,一面发起了牢骚:“罗曼,没想到是你抢走了我的高杨。你凭什么拥有这么多?文凭是你的,漂亮是你的,荣华富贵是你的,就连我的初恋情人也成了你的。”她越想越不公平,便用指甲在罗曼脸上抠,咬牙切齿地叫着:“我让你臭美!我让你男左女右……”

突然,向红愣住了,罗曼的痣明明长在右边,而这个女生的痣长在左边。虽然她只见过罗曼一次,面部的轮廓已经有些模糊,但长在右边的那颗美人痣,她已经铭刻在心里。向红转而认为,这个女生不是罗曼。也绝对不是林凤鸣,因为林凤鸣身材比她高大。向红由此断定,高杨的生活里另有一个女人。自己绝非高杨情感上的唯一。

向红把照片放回原处,却将这件事深埋在心底。她没等高杨回来,就悻悻地离开了那间宿舍。感觉非常失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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