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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22-05-15 08:03:51
她为情敌缝嫁衣状态:连载作者:山河美全文阅读

一天早上,张小乐倚在枕头上看书学习。向红了洗簌完后,她坐在床沿上唉声叹气。小乐抬头,把握住妻子的手轻轻地抚摩着问着:“亲爱的,你怎么了?”向红没吱声。“谁惹你不高兴了?”向红摇了摇摇头。小乐思忖了片刻,说:“妈妈的生活习惯与我们不太像,需时间沟“谁惹你生气了?”向红摇了摇头。。

第十九章 阳春白雪 精彩章节

一天晚上,张小乐倚在枕头上看书。向红已经洗漱完毕,她坐在床沿上唉声叹气。小乐抬起头,抓住妻子的手轻轻抚摸着问道:“亲爱的,你怎么了?”向红没吭声。

“谁惹你生气了?”向红摇了摇头。

小乐寻思了片刻,说:“妈妈的生活习惯与我们不太一样,需要时间沟通磨合。”

“明白,我尽力吧。”向红说。

“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不开心呢?有委屈憋在心里别闷在心里,这样对身体不好。”

向红抬头看了看丈夫,吞吞吐吐地说:“今天我爸打电话来,说奶奶八十大寿,全家人要聚在一起祝寿。”

“好事儿啊!这是两家人沟通的好机会嘛!”小乐不假思索地说。

“你说得轻巧。俗话说,‘穷怕客,富怕贼,遭烂裤子怕下蹲”。

张小乐恍然大悟,“哦,我明白了!你是愁着没钱买礼品是吗?”

向红为难地说:“我们那里礼仪重,对礼品比较讲究。每逢老人过生日亲戚们全请到。”

小乐问:“需要买什么礼物?”

“按照关系分为‘三色礼’和‘五色礼’。‘三色礼’包括一只红公鸡,一条活鲤鱼,一块猪肉。要两三斤重的红公鸡,精力旺盛飞得高跑得快;鲤鱼一条也是两三斤重,要身材苗条的窜的高,能利索地跳过龙门;礼条猪肉一块,四五斤左右,必须是偎心靠胆的五花肉。”

“‘五色礼’都有什么?”

“‘五色礼’除了上面的三色,再加上一斤茶叶和两瓶酒。”

“我们应该拿几色礼啊?”小乐问。

“按理说,亲孙女应该拿五色礼物。另外还要包一个红包送给老寿星。”

小乐打趣地说:“过一次生日岂不是发财了嘛!”

“没有谁家靠这种事发财的。礼尚往来每家都有老人,亲戚之间互相赠送。只有晚辈送长辈,没有老人给孩子过生日送礼物的。”

“都是陈规陋习。”小乐随口说了一句。向红当然讨厌这种风俗。自父母离婚以后,她们母女从来没给奶奶送过礼物。不仅因为生活拮据,而且也觉得尴尬。

小乐说:“其实礼品可多可少,重要的是心意。常言说‘千里送鹅毛,礼轻情意重。’心意到了就够了。至于红包,都知道当教师的工资低。我们还有两个家庭要供养。况且每月还要给你父亲上交工资补差。我们给奶奶包上十块钱的贺礼?”

“那也太寒碜了吧!包十块钱还不如不包呢,反倒遭人耻笑。我最烦他们家看不起我。”

小乐说:“那就只买礼物吧。”

奶奶的生日到了。向红取出结婚时婆婆送她的墨绿色天鹅绒礼服。周围镶着黑色的镶边,胸前绣着一枚枫叶。她提起衣领抖了两下,皱褶瞬间展平了。向红穿在身上站在镜子前面,上下打量着那件修长的礼服浮想联翩。想象着婆婆当年穿着这件礼服的样子。那体态该是多么智性优雅。但是这套行头穿在自己身上全变了味,她怎么看都不协调。但毕竟是高档服装,穿在身上非常华贵。况且这种款式和面料这里肯定没有第二个人能穿得起。

张小乐刚一进屋,看到了向红这身装束。开玩笑地说:“可惜这件礼服套在你身上好像一个说评书的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?这衣服这么高档,怎么会像说评书的?”向红诧异地说。

“衣服固然高档,但它只是一件礼服。况且尺寸和款式与你的身材和气质都不相称。婚礼上穿一会儿且当一时。”

但向红却不甘心,她穿着礼服照来照去,就是不舍得脱下来。

小乐劝说道:“你想象一下,穿着这样一身礼服,骑着自行车走在路上,多么滑稽可笑啊。”

“是呀。我也想戴首饰,穿高跟,开汽车。你有吗?”

“会有的。面包会有的,汽车也会有的。”小乐打趣地说。

向红不情愿地脱下礼服,换上了一身平时穿的蓝色外套,两人带上两包礼物,骑着自行车出发了。一路上向红愁容满面,张小乐尽力逗她开心。当经过镇上供销社的时候,向红习惯性地向周围望望。然后和小乐一前一后向奶奶家走去。

他们在大门口下了自行车。一辆白色轿车让张小乐眼前一亮,“哇!谁这么有钱开车来的?挂的还是省城的牌子呢。这辆车可不便宜。”

向红瞪大了双眼。她呆呆地立在门口。梁淑贞出来迎接他们,她热情地问道:“这是姑爷吧?快进来!还带这么多礼物。”张小乐非常激动,慌不择言地喊了一声:“妈,您好!”向红像被锥子扎了一下。而梁淑贞却受宠若惊喜不自禁。她吩咐跑堂的男孩接过自行车,把礼物送进厨房去。然后一手牵着一个将向红和小乐领进屋里。

一家人都站起来欢迎姑娘和女婿。堂屋里一桌都是自家人。方方正正的八仙桌安放在中央。最里面的一排面朝门口,奶奶坐在正中间,左边是儿子孔令夫,右边是儿媳妇梁淑贞。奶奶笑容满面地打着招呼:“我这孙女婿重眼双皮的多俊啊!大老远的赶过来累坏了吧?赶快入席。”

“奶奶生日快乐!长命百岁!”张小乐送上了祝福。

奶奶笑呵呵地说:“我孙女婿真懂事!奶奶我能活到八十已经知足了。”

孔令夫把小乐正式介绍给两个儿子和媳妇们:“这是你们的妹夫,叫张小乐。”

张小乐赶紧起身鞠躬施礼,并作介绍说:“我叫张小乐,与向红在同一个学校教学。”

孔德文站起身拉着爱人向小乐夫妻介绍:“这是我爱人孟馨慧,在超市工作。”

孟馨慧落落大方地向他们问候:“妹夫好!妹妹好!”向红盯着她的黄金项链和耳环发呆。没发现梦馨慧把手伸了过来。小乐在妻子身后戳了一下,向红立刻反应过来,赶忙伸手轻轻地握了一下,目光停留在她那颗金戒子上。孟馨慧又将手伸向小乐,小乐伸手握了下:“大嫂你好!”表现得自然又得体。

接着孔德化站起身,举起妻子的手腕说:“这是我爱人罗曼。在省城长大的。”罗曼脸上掠过一丝窘象,她缓缓站起身优雅地鞠躬问好。伸出带着钻戒的纤纤玉手敬请大家坐下。

张小乐出神地凝视着罗曼,感觉似曾相识,他不禁吟出两句诗来:“似蹙非蹙笼烟眉,似泣非泣含露目。”罗曼嫣然一笑,两颊现出红晕。她嘴角右下方有一枚黑芝麻大小的美人痣,把双唇衬得十分性感。那高挺的鼻子酷似悬胆,非常协调地嵌细腻白皙的瓜子脸儿上。挺拔的脖颈上绕着一丝白亮的铂金项链。一颗晶莹剔透的心形吊坠,恰如其分地垂向V字形领口,自然流畅。

一袭耦褐色的连衣裙浅淡朦胧。七分袖口的周围,环绕着依稀可见的紫色的小梅花。温馨淡雅,十分精致。一寸见宽的裙带自然束于腰间,收放有度。她那丰腴的胸脯,恰到好处地引领着那流线的罗裙。微卷的黑发披散下来,好似一帘瀑布打着旋儿直垂腰际。

她骨感挺拔,凸显出一个知识女性的坚韧和刚正的品格。但细细品来,她姿态曼妙,道骨仙风,仿佛林黛玉转世。她眉宇间淡淡的忧伤似乎蕴藏着一段凄美的故事。

向红顿觉眼前一亮。初见罗曼,就像当年在省城见到白鸽一样,让她心生羡慕。

互相介绍完毕,准备落座。孔令夫指着东边的贵宾座说:“小乐,你是家里的贵客,过来这边坐。”张小乐也没客气,就按指定的位子坐下了。他的上首是岳父,下首边坐着德文和德化两个大舅哥。孔德文做主陪紧挨着小乐。

梁淑贞以同样的程序,将向红安坐在自己身边,与张小乐对面。她的上首是梁淑贞,下首这是孟馨慧和罗曼两位。大嫂主陪向红。这两位外姓女子成了这个家里的主人。

向东乐颠颠地搬来一个凳子,放在八仙桌的南侧。那个地方叫做席口,家里的小辈坐在那里“把席口”。跑堂的端来饭菜,由把席口的人负责把菜传上桌子。向东脚不沾地跑前跑后忙里忙外。俨然一副小管家的样子。看得出来,她跟这家人的关系非常融洽。向红莫名其妙地对她嫉妒起来。心想:“这只丑小鸭竟然变成凤凰了!”

整个桌子安排的井井有条。老寿星端坐在正中央。儿子、媳妇陪伴左右。先生们在左侧一字排开;女眷们分主次落座右边。与各自的丈夫隔桌向望。向东面朝奶奶坐在席口,画龙点睛。整个布局添一个多余,去一个缺憾。

奶奶看了看左边的德文,眼光又越过向红望了望孟馨慧,感慨而遗憾地说:“孩子们都来了……就差小经经了。要是你们能把我那重孙女儿带来,我们家就全乎了!”

孟馨慧赶紧道歉:“奶奶,经经太小,路又这么远。我们当天就得回去。过年的时候带她来陪您多住几天。”老太太高兴地说说笑笑。至于说的什么,向红全没听清。只有母亲和小三子的影子在她眼前晃动。向红一阵心酸,眼泪险些掉落下来。与三位老人相向而坐的向东的脸上也略过一抹阴云,但她随即又堆满了苦涩的笑容。姐妹俩的表情张小乐都看在眼里,他要像站在讲台上一样,努力活跃大家的气氛。

孔令夫环顾四周,见一切安排就绪,便宣布开席。外面的几桌也纷纷响应。霎时间音乐响起,鞭炮齐鸣。

孔德化夫妇将一个硕大的红色礼品盒抬上八仙桌。几乎沾满了整个桌子。孔德化打开盒子,一个双层的奶油大蛋糕呈现在面前!白里透红的大寿桃栩栩如生,让人垂涎欲滴。寿桃的周围有一圈小字,“祝奶奶长命百岁,福如东海!”向东凑上前去,将祝福语念给奶奶听。她拿起金光闪闪的寿星帽,小心翼翼地戴在奶**上。奶奶笑得合不拢嘴,拍着巴掌说:“农村人哪里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啊!你们都出息了,奶奶活到现在啥都见识了。”孔德化伸出食指,点了一下蛋糕座上的白色圆形按钮,一朵莲花喷薄而出,瞬间开放。莲花中央的宝座上,端坐着一位慈眉善目,笑逐颜开的老奶奶。罗曼按下了另一个按钮,八只蜡烛徐徐升起,均匀地围绕在莲花宝座的周围。“哇”太神奇了!”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。称赞老二夫妇的礼物美妙神奇。孟馨慧燃亮蜡烛,德文掏出相机拍照留念。一家人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。

向红被这热闹的气氛所感染,同时也为妈妈和小三子感到悲凉。向东似乎没那么复杂,她站起身对奶奶说:“奶奶,您许个愿吧。”奶奶说:“我就想孩子们平平安安,本本分分地过日子!”奶奶淳朴的话语深深印在年轻人的心里。

大家拍着手,唱起了《生日歌》。大家都掏出红包双手递给奶奶。向红低下了头,张小乐见状立刻站了起来,“奶奶请您原谅!我们没准备红包。我们先帮您攒着,到您百岁大寿的时候,让您的重外孙亲手交给您。”奶奶被小乐逗得像孩子一样哈哈大笑,“冲你这吉言,奶奶要活到一百岁!”她探过身,抓住向红的手说:“女婿真是个好孩子啊!你可得跟着他好好过日子。”

“奶奶,您放心吧。我们会好好过的。”向红轻轻地舒了口气。

撤下蛋糕,接着上菜。梁淑贞说,大部分食材都是老大夫妇从省城大超市带回来的。掌勺的师傅是从饭店请来的。先端上桌的是四个果盘,都是厨师自制的点心。张小乐伸出筷子为奶奶夹了一块。大家各自品尝一口便撤了下去。第二道的四个凉盘是酒肴。鸡胗、鸭舌、猪耳、羊肚。第三道是八个大盘,大都是的海鲜等高档菜肴。那年月运输不便,内地很难吃到海鲜。孟馨慧用保温箱带回家里招待客人。这叫“八八”酒席,外加了三个大件:烧鸡、红烧肘子和红烧大鲤鱼。

罗曼起身走进里间,拎出一个漂亮的手提袋。德化忙起身接过袋子,提出一个深棕色的木头盒子。他打开盒子,撩开黄色丝绸。两大瓶红葡萄酒赫然入目,中间还有一小瓶淡黄色的白兰地。张小乐兴奋地说:“洋酒!”孔德化拧开瓶盖,先给奶奶斟满一杯,奶奶推着说:“你知道我不喝酒。”

“这个酒您得喝,这是罗曼的一片心意,好酒不伤人。”

“要花不少钱吧?”孔德化说:“这一小杯大概要值十块钱吧。奶奶吃惊地说:“琼浆玉液啊!我是得尝尝。”奶奶端起酒盅闻了闻,“嗯,香着呢!”

孔令夫在一旁说:“这瓶酒要花你一个月的工资吧?”梁淑贞说:“你们刚结婚,省着点儿花。这种酒不是我们平头百姓喝的。”罗曼赶紧打圆场,“过日子也不差这两瓶酒。大家尽兴喝就是了。我们没花钱,这是我爸爸从国外带回来送给您的。”

张小乐羡慕地看着罗曼,连声称是:“罗曼说得对,别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心意,奶奶开心,大家欢乐!”他情激之下脱口而出,直呼罗曼的名字。罗曼朝小乐莞尔一笑。别人可能没太在意,向红却听进心里,看在眼里。

孔令夫直了直腰板,说:“今天咱们全家都到齐了。看见你们都长大了,出息了。我很高兴。”他端起酒杯,“孩子们都起杯,祝奶奶长命百岁!为奶奶的健康干杯!”大家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
屋里屋外都弥漫着美酒佳肴的香气。宾客满堂欢天喜地。向红微笑的背后却隐藏着落寞。她面对满桌子的佳肴难以下咽。张小乐却显得非常自然。与这家人一见如故如同亲人。一家老少推杯换盏,交流得十分顺畅。彼此之间谈得拢合得来,感情十分融洽,整个场面其乐融融。

每道菜刚一上桌,大家都先夹一筷子放进奶奶的盘子里。老太太也不推迟,她那张缺了好多门牙的嘴,大快朵颐地享受着道道美味。她吃着乐着,乐着吃着……

张小乐哪里见过这么丰盛的席面啊!他的兴奋都写在脸上挂在嘴边:“这菜做得真好吃!每一道都能吃进肚子里。就连奶奶也能嚼得碎,吃得香。”大家点头表示赞同。向东打趣地说:“菜本来就是让人吃的嘛,哪能让人嚼不碎吃不下啊?”

奶奶乐得俨然一副红楼梦里老太君的模样。对向东说:“那可说不定。奶奶高兴,给你们讲个笑话。”大家都放下筷子鼓掌欢迎。

奶奶讲道:“从前有这么一家子,光想收礼不舍得待客。过年的时候,亲朋好友都来拜年。他家把一整张厚粉皮放到热水里泡一会儿,拿出来叠好放在碗里,上面焦点菜汤。又硬又滑谁也夹不起来。一个壮汉看了看别的客人,想把整张粉皮加进他自己碗里。他撸了撸袖子,伸筷子夹了好几回。好不容易刚离开盘子,‘噗塌’一下子,粉皮掉在地上了!”向东说:“结果浪费了吧?”

奶奶接着讲道:“不会的,人家洗洗照样用。好不容易熬到正月十五。年拜完了,他家才放心了。从碗里抠出那张黑乎乎的粉皮,打算晾干来年再用它待客。

‘二舅,过年好!’一个半大小子闯进门来。差点没把那老头子吓死。

‘狗蛋!你奶奶个孙子哩,怎么又来了?你不是来拜过年了吗?’

狗蛋儿嬉皮笑脸地说:‘多拜几次你老活得壮实。’

二舅问他:‘你还留下吃饭不?’

狗蛋儿说:‘看你说的,大过年的我要是饿着肚子走了,你多不好意思啊?’

‘就你这王八孙子嘴巧!’这个二舅只好让他媳妇把那张粉皮给外甥炖上了。他心里低估着:‘王八羔子,你就是再来八趟,也别想吃掉我的粉皮。’

一转眼的功夫,粉皮端上来了。狗蛋儿伸出筷子一夹,滑了。又一夹,又滑了。二舅扭过脸去偷偷地喜。只听‘呼啦’,一整张粉皮滑进了狗蛋儿饭碗里了。他端起碗来连撕带扯地吞进肚子里了。二舅举起了烟袋锅子就打了过去了。‘滚你个鳖孙子!’”奶奶逗得一家人都笑了起来。

罗曼纳闷地问道:“不想让客人吃可以不做啊,为什么每一顿都摆上一盘粉皮呢?”

梁淑贞说:“虚情假意呗。以前日子不好过,来了客人也只能炒个萝卜白菜的。豆腐粉条都是稀罕的。有的人家就端上一张粉皮摆摆样子。”罗曼问道:“还真有这种事啊?”

“可不是嘛!”奶奶笑呵呵地说。

孔德化说:“要是碰到这种事儿,我也会向狗蛋儿一样。他魔高一尺,我就道高一丈。就得治治这种抠门儿。”

小乐说:“要想惩罚那种人,有的是办法!”向红知道他想要讲笑话,便朝他挤挤眼想阻止他。但是张小乐却装憨卖傻。他此刻不吐不快。罗曼意犹未尽,对小乐说:“咱们没有别的娱乐节目,你也讲一个让大家乐呵乐呵。”

张小乐盯着对面的高粱杆隔断,想了想说:“好吧,构思好了。我就给大家讲一个教书先生的故事吧。像我这样的教书匠。”孔令夫和孔德化这两个当教师的相视一笑,仿佛有点心虚。不知道张小乐会怎么糟蹋当老师的。

小乐只顾表现自己,忘了岳父和二舅哥也是老师了。他讲道:“从前,有一位教书先生。在一个寒冷的早晨,他穿着皮袄骑着毛驴来到一个朋友家。不巧的是,这个朋友不在家。女主人见他没有走的意思,便给他沏了一壶茶,然后坐在门旁的板凳上开始做针线活。

这位先生坦然地坐着,自渴自饮。他喝了一杯又一杯,从早晨一直喝到中午,又从中午喝到下午。他越喝越饿,越饿越喝。眼看着一壶茶叶被喝成了白开水。他的肚子不停地‘咕咕’直叫,他一次次地望向女子人,可就是不见她有做饭的意思。先生无奈地拿开壶盖,将茶叶抠出来,放进嘴里,像牛羊反刍一样,不紧不慢地反复咀嚼着。

女主人装着没看见他吃茶叶,可她的肚子里好像装着一只老母鸡,也“咕咕”地叫个不停。她放下针线走出门外,看着日头已经西下。但客人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。便说:‘大哥啊,本想留您在家里吃顿饭,你看这家里没有一点儿下锅的菜。’

先生看见院子里有一只大公鸡在‘咕咕’地找食吃,于是便慷慨地说:‘那就把我的驴杀掉炖了吃吧。’

那夫人吃惊地问:‘杀了驴,你骑什么回去啊?’

先生指着大公鸡说:‘我骑着那只公鸡走。’

夫人说:‘就是杀了你的驴,也没有柴火炖它呀?’

‘你烧我的大皮袄啊!’

夫人假装担心地问:‘大冷天的,烧了皮袄你穿啥回去呀?’

先生拍打着身边的隔间箔说:‘我披上这块隔间箔走!”

故事刚讲完,就引来哄堂大笑。向东更是乐不可支,向红的脸色也转阴为晴,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孔令夫夫妇也笑起来了,奶奶张着黑洞洞的大口,笑得直拍巴掌,她指着小乐说:“你,你真是个活宝贝啊!”

罗曼笑着说:“好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!”此话一出,她立马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便随即问道:“隔间箔是什么东西啊?”

婆婆指着身后的高粱秆子挤成的箔说:“就是这种隔断。”罗曼盯着隔断,捂着肚子越看越想笑。“张,张小乐你都能当作家了。看见个高粱箔都能编出个精彩故事来。”小乐被罗曼夸得都快忘乎所以了。

孟馨慧边笑边用餐纸抹着眼泪,说:“小乐,这个教书先生该不是你自己吧?这么多鬼点子。真聪明!”

“大嫂过奖!”小乐谦虚而得意地说。然而向红却是一脸窘相,她认为大嫂是在讽刺张小乐没吃过什么好东西。

大家在交流中,谈到了很多往事。向红从中了解到,当年孔德文没捞着接班,一气之下去了广州。登着三轮车四处收废品。他在一家超市的仓库收费纸箱时,引起了仓管经理的注意。别人搬了废品立刻装车走人,身后的商品给扒得乱七八糟。甚至还有人顺手牵羊裹走库里的商品。而孔德文每次将废品搬出仓库,摊开晾在那里。证明不会裹挟库里的商品。然后再返回仓库,将货箱重新摆放整齐。地面清理得干干净净,才装车离开。仓管经理何家辉见他为人厚道,便问了他的联系方式,说以后有了废品随时通知他。

一天,经理让他来办公室了解他的具体情况。

孔德文把自己的情况如实介绍了一遍。

何家辉问道:“你父亲是做教师工作的?”

“当教师的,不过,已经退休了。”

何家辉掌握了他的情况以后,聘他做了仓库的一名管理员。由于他为人厚道老实肯干,何家辉升职的时候,把整个仓库交给他管理。从此以后,杜绝了丢失损坏商品的现象。后来,他结识了同为超市管理层的老乡孟馨慧。同是天涯沦落人,他们互帮互助,情投意合慢慢产生了情愫。进而相恋结婚。几年后,由于他们业绩突出,夫妻双双被派往家乡的省城。开办了一家连锁超市。

孔德化则是八零年考入省师范学院的,应该与高杨同一级。高杨考的是城建学院,选择的专业是工程监理。两所学校离得不远。巧合的是,罗曼跟高杨是校友。她比高杨低一个年级,她学的是建筑设计专业。而张小乐就读于师范学院,跟孔德化是校友。经此一聊,几个年轻人之间的关系又拉近了一层。大家可谓是同学加亲戚。张小乐对罗曼说:“难怪我一见到你,就觉得面熟。原来我经常看见你。”

罗曼说:“是嘛,我倒不记得见过你。”

小乐开玩笑地说:“是啊,你是阳春白雪,我是下里巴人。只有你身边的那位阳光帅哥才能入得你的法眼……”

人们“唰”的都惊呆了!

孔德化立马夹起一块红烧肉,塞进小乐的嘴里,同时对他挤眉弄眼地使眼色。张小乐这才反应过来,都怨自己过于兴奋,忘乎所以,酒后失言,他竟然忽略了罗曼现在的身份是这家的媳妇。他顿时热血上涌,汗水和嘴角留下来的油水混在一起。

一家人正在发愣,奶奶突然问道:“小乐,你不是当老师吗?怎么说你是瞎泥巴人呢?”

人们“噗嗤”笑了,连罗曼和向红都笑了,懂这个词的和不懂的全都笑了。老太太无意中化解了一场尴尬。

向东一只手捂着肚子,一只手抹着笑出来的眼泪,“奶奶,你听错了,不是瞎泥巴人,是,是瞎篱笆人!”她说完,自己又笑了起来。人们有是一阵大笑。

奶奶争辩道:“你瞎说,哪有篱笆人,是泥巴人。你两个哥哥没出去那会儿,就当过几年泥巴人,天天在地里干泥巴活。”

一家人都点头称是,忙不迭地讨好老太太。

刚才张小乐可把孔德化给吓坏了,罗曼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。多亏老太太闹出这么一出笑话,才使大家放松下来。不管日后谁再怀疑,反正今天是蒙混过去了。

罗曼心有余悸,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,她起身斟满几个茶杯,依次端给奶奶,公公和婆婆。然后,她端起另外一杯,另一只手托着杯底,以侍女的姿态递向小乐,并调皮地说:“妹夫,请用茶!”

“哎呦,不敢当!”小乐受宠若惊,立刻站起来接茶。

罗曼不紧不慢地说:“这是我爸爸在杭州带来的西湖龙井,今年初春刚采摘的新茶。”小乐平静了一下,端着茶杯凑近鼻子,眯起眼睛闻了闻,赞道:“好茶!茶如人品,清香,高雅!”

罗曼莞尔一笑,“过奖过奖。妹夫喜欢就好。”

张小乐说:“不过,我们家只用绿茶招待客人。我母亲喜欢做茶精。”

“茶精?”大家近乎异口同声。

张小乐见大家感到新奇,便解释道:“就是把普洱茶或者乌龙茶,总之是红茶,放在一个小茶壶里,注入开水,闷上40分钟,然后沏出浓汤,兑水饮用。”

罗曼饶有兴致地说:“第一次听说这样用茶。茶精泡到什么颜色为宜?像黑咖啡吗?”

“嗯……”张小乐思考着。

不料,从没说话的向红却来了一句:“恶心,像黑血。”

“呕!”罗曼赶紧捂住嘴巴,快步冲出屋去。

“二嫂怎么啦?”立刻喊着跟了出去。孔德化一步迈过凳子,冲了出去。

张小乐刚要起身,向红就用自己威严的目光给摁住了。接着,她朝丈夫皱了下眉头,又扯起嘴唇,向门外夸张地撇了两下。

片刻以后,罗曼从外面回到屋里,张小乐关切地问:“你没事吧?”罗曼囧笑着摇了摇手:“没事儿。不好意思啊,接着喝茶!”

一家人正面面相觑,奶奶却眯起眼睛,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,“曼儿呀,看来我又要抱个重孙子了?”

罗曼双颊一红,说:“没有,奶奶。”

梁淑贞尽管看出了端倪,但她还是急忙打圆场,“娘,孩子们刚结了婚,没这么快。您老人家耐心等着吧。”

孟慧馨见小叔子神色紧张,便戏谑道:“二弟,你们该不是奉子成婚的吧?”

孔德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没说话。

孟慧馨又说:“现在奉子成婚的多了,有什么难为情的?早晚还不都是自己的?”

张小乐见自己的妻子昂着头,又是挤眉,又是弄眼,他为了缓解尴尬,急忙转换话题:“真没想到,曾经的偶像现在变成嫂子了。大家竟然成了一家人了,真跟做梦一样!”

孟馨慧说:“可不是嘛!你们几个,在我们超市也是经常碰面的。不过那时候都不太熟悉罢了。”

梁淑贞在一旁听着,饶有兴趣地说:“这还真是‘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’呢。这都娶到咱家的屋檐下,可真是缘分啊!”

大家越说越热乎,然而向红冷坐在自己的位子上,显得孤单。其实,她内心也没闲着,她一直专注地听他们谈天说地,有选择地倾听着谈话的内容,努力捕捉自己想要的信息,她很想知道高杨的情况,但却一直没人提及这个名字。

大家酒足饭饱,起身话别。梁淑贞对向红嘀咕了几句,便出门送走几桌客人。接着儿子和媳妇们也一同告别了老人。向红夫妇与老人们一起,目送着汽车拐出胡同向大道驶去。

梁淑贞扯着向红回到屋里,拿起装酒的空盒子说:“小红,女婿是实在人,不会笑话。你把三个大件拿回去给你婆婆吃吧。虽然是‘下山虎’,可你也看见了,没有人动过一筷子。光前面的那几道菜都没吃完呢。”向红红着脸说:“不行,你们留着吃吧。我婆婆那边有吃的。”向红这边推让着,张小乐那边已经动手打包了。他不仅把烧鸡、红烧鱼和红烧肘子装进袋子。还把其他盘子里的剩菜也清理一空,全都倒进了塑料袋里准备带走。

向红羞得满脸通红,满口的责备:“你知不知道丢人那?连吃带拿的。”

“这有什么丢人的?这么好的东西浪费掉才叫丢人呢!”他一手提着一个袋子正要告别,梁淑贞又叫住他们,“停一下!”她掀开衣襟,从里层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向红。“小红,你们结婚,我们都不知道。这点钱就算是给你添个箱吧。拿着买件新衣服穿。”张小乐立刻从向红手里抢过红包,塞回到梁淑贞的手里。诚心诚意地说:“这红包我们绝对不能收。奶奶生日,只有我们没送红包。已经很不好意思了。”奶奶说:“拿着吧,你们刚结婚不宽裕。”张小乐还是把红包塞回到梁淑贞的手里。然后,告别了老人,拎着大包小包的饭菜,与向红一起朝向秀英家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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