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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22-05-15 08:03:51
她为情敌缝嫁衣状态:连载作者:山河美全文阅读

向红在宿舍里猫了晚上,也盼了晚上。她时时刻刻期盼着高杨的会出现,但一直没把他给盼来。天黑了了,她该走了。她强力支撑着虚弱无力的身子,将被褥、衣物包出来,捆在自行车上。把其他的日常用具装进两个网兜,分别为1挂在车把两边。最后,又检查并了一下靠里边的抽屉,看有也没遗想当初,因为不了解高杨的家庭条件,又因为他本人还是个中学生,前途渺茫,向红只当谈着玩玩,以减轻内心的孤寂。然而,她却痴迷于他的善良,他的温暖和他的魅力。她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男孩儿。可是,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干净的女孩儿。她已经严重贬值。。

第十五章 远走他乡 精彩章节

向红在宿舍里猫了一天,也盼了一天。她时刻盼望着高杨的出现,但始终没把他给盼来。天黑了,她该走了。她支撑着虚弱的身子,将被褥、衣物包起来,捆在自行车上。把其他的日常用具装进两个网兜,分别挂在车把两边。最后,又检查了一下靠里边的抽屉,看有没有遗留下什么东西。她发现一本针织图案。她刚拿出那本书,一个纸叠的三角掉了出来。情书!向红眼前一亮,坐回到床上。她熟练地打开情书,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。这些曾经给她带来无数快慰的字句,如今读起来却是另外一番滋味。它们使她心碎,令她惋惜,让她后悔。唉!一切都过去了。她蹲下身去,不情愿地把那张纸放在地上,从挎包里摸出一盒火柴,划着一根,凑近情书。“不能烧!”一个念头“腾”的蹦了出来。要留着它讨个说法。

想当初,因为不了解高杨的家庭条件,又因为他本人还是个中学生,前途渺茫,向红只当谈着玩玩,以减轻内心的孤寂。然而,她却痴迷于他的善良,他的温暖和他的魅力。她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男孩儿。可是,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干净的女孩儿。她已经严重贬值。

想起两人过往的快乐情景,她悔恨不已,不禁潸然泪下。她知道自己还是强烈地爱着他,尤其在这个艰难的时候,尽管她自知已经配不上他。但她需要他的关爱,需要他的温存,需要他的安慰。可她似乎觉察到高杨失去了原有的温度,变得冷漠了许多。殊不知,向红自当上校医以来,整个心思都放在了贾志远的身上,整天想着怎样讨好他,怎样躲避他的骚扰……她无暇顾及高杨的感受,甚至无视他的存在。向红本人似乎没有觉察到这一点。只是到了需要他的时候,她才注意到他的态度。

待心情平静一些,向红把情书放进衣兜里,茫然地环顾了一下,便推起自行车,走出门外。不料,一扭头却看见了高杨,他就站在贾志远的窗前,距离自己只有几步远。

向红呆立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高杨主动上前打招呼:“你要出门啊?”

“嗯,回家。”向红紧张地应道。

他看见自行车上又是被子又是脸盆,目光一闪,便明白了几分,但没再追问。

向红顿觉不寒而栗,难道他知道自己离开的原因了?见高杨转身要离去,她急切地叫道:“别走!你能不能送我一段?我害怕那棵大杨树。”向红颤抖着说。

“哦,可以,走吧!”高杨干脆地说。于是他便接过自行车,与向红并排朝校外走去。当他们经过那棵大杨树的时候,向红的头皮一阵发麻,感觉头发稍乱飞。她越是害怕那棵歪脖子树,越不自觉地偷眼看它。李玉玺的尸体仿佛就挂在那里。向红双手抱了高杨的一只胳膊,高杨转脸看了看她,继续闷声走他的路。

眼看歪脖子树离他们越来越远,两人已经走到了卫生院门口,向红依旧抓着高杨的胳膊,不舍得放开。她真相这样永远地走下去。

“不害怕了吧?”高杨问。

向红不情愿地说:“要,要不你回去吧?”

“我再往前送送吧,女孩儿独自走夜路不安全。”

“女孩儿?”向红听到这个词,一股热流涌了上心头。她暗自高兴:“他还叫我女孩儿呢!在他眼里我还是个女孩儿。没错,女孩儿!”她万分激动,竟然喊出声来:“女孩儿!”

“什么?”高杨一怔。

“没,没什么。”向红紧张地说。

一路上两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,也揣摩着对方的心事。他们总共没聊几句话。但向红却重新燃起了希望。他们摸黑走了好长一段路,直到前面出现了灯光。高杨说:“快到镇上了,你自己走吧。路上注意安全。再见!”

向红接过自行车,深情地望着高杨,“谢谢你送我回来!”

“不客气!”高杨转身要走。

向红含情脉脉地说:“亲爱的,我要调走了。”声音里充满了恋恋不舍。

高杨站住脚,直截了当地说:“祝贺你!”

这不是向红想要的答复。她想让他挽留他,拥抱她,亲吻她。她沉默了好久,才嘟着嘴问道:“难道你就不想留住我吗?”

“呵呵!水往低处流,人往高处走嘛。”

听到此言,向红一扫羞愧和失落,仿佛觉得自己在步步高升。她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,便随口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
高杨又说:“你换个环境也好。女孩儿家出门在外,要多长个心眼儿,要学会保护自己。”

“嗯。保护自己。”向红轻声说,声音轻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。她的伤口又在疼痛。

高杨又说:“做人最重要的是自尊自重!”他尤其加强了‘自尊自重’这四个字的语气。“再见!”他转身向学校跑去。

向红望着高杨远去的的背影,直到消失在黑暗中。她喃喃地重复着:“自尊自重……”

她认真揣摩着:什么意思啊?是叮嘱,是警告,还是挖苦呢?但无论怎样,他仍在关心着自己。对此时的向红来说,这就够了。她还能再奢求什么呢?尽管那件事让她倍感耻辱,但高杨的关怀似乎为她减轻了一些痛苦。她扶着自行车站在路边,回望着高杨离去的方向,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垂落下来。今晚一别,不知何时才能相见。

向红回到家里,说自己不再回十八中工作了。她把两次发生的事故都告诉了母亲,唯独没说遭到贾志远的性侵。其实,向秀英了解贾志远的品质,但却不曾想到,他会对女儿下手。为了她的安全,她答应了女儿的要求。

11月份,向秀英托人为向红调动了工作,将她下放到赵家沟小学,担任代课教师。那是一个偏远的山村。赵家沟地处山区丘陵地带,离向红家大约30公里。属于沟头镇管辖。那里没有人认识向红,也没有人知道她的文化水平,更没有人了解她在十八中的遭遇。向红决心从头做起。在那个僻静的世外桃园般的世界里,潜心净化自己。

向红很想让高杨送她去报到,但实在不好意思,让他看见自己去了这么一个偏僻的小地方。无奈只好让母亲送自己去赵家沟小学。初冬的早晨,天色灰暗。母女俩吃过早饭,分别骑上一辆自行车,沿着铺满沙子的山路蜿蜒西行。道理崎岖不平,时而上岗时而下坡。遇到陡坡便推车步行。一路上她们气喘吁吁默默无语,完全没有了争抢接班时的欣喜和满足。

她们偶尔瞟一眼路边衰败的枯树和干草,零星的几棵小松树无精打采地立在路旁。干枯的针叶上盖满了灰土。完全失去了生命的模样。放眼远望,白涯涯的山岗连绵起伏,光秃秃的看不见任何灌木。山沟里的地块大小不等形状各异。周边堆着各种石块,不知是农民为清理土地捡出来的垃圾,还是用它们当作地界。偶有几个农民在田里劳作,锨剜镐刨地翻地造墒。田里没有牲口,也没有拖拉机在耕耙土地。

大约走了两个时辰,母女俩来到了赵家沟的村头。向秀英欠起僵硬麻木的屁股,吃力地迈下自行车。向一个村民打听学校的位置。村民指着前面的树林告诉她们,那座楼就是学校。透过光秃秃的树枝,向红依稀看到一栋青砖小楼。学校没有围墙,也就没有大门。只有那栋小楼和几口低矮的土石房。有些门窗的玻璃已经破损,用硬纸壳和白色塑料布封着。星期天没人上课,只有北风穿过树枝的呼啸和偶尔几声乌鸦的孤鸣。

她们把自行车靠在墙上。向秀英揪起围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坐在办公室门口的石头上。向红则独自走向那座小楼。楼体用青砖砌成,上面有个半圆的拱顶。虽然它只有两层,但在低矮的土石房衬托下却显得异常宏伟。它坐北朝南,静静地矗立在后排的中间。别说是公社驻地,当时就连县城里也很少有楼房。更何况这山沟沟里连个像样的民房都没有。

向红站在小楼的正面,暂时忘记了心头的惆怅。她饶有兴致地仰望着二楼对开的毛玻璃门。门的两旁各有一扇玻璃窗户。向红登上通往二楼的阶梯。扒着门缝往里看,见里面排列着一些桌凳。想必这楼也是一口教室。她抬头望见了一根根房梁。“哇,真漂亮!”她从未见过如此美妙的花纹。就像湖面上微风激起的涟漪,层层叠叠,在那些匀称的圆木上缓缓流动着。

欣赏了片刻以后,她踏着石阶返回地面。绕着小楼转了一圈,没看见任何的门窗。向红感到纳闷,她很想知道这底层里面藏着什么。

小楼西边紧挨着的是一口平房。透过门缝能看见一些锅碗瓢盆。不用说这就是厨房了。向红心想,这里应该有人住校。母女俩便饿着肚子耐心等待。

三个钟头过去了,向红看看天色已晚,便劝母亲回去。她还有30多里的盘山路要走呢。向红推着自行车把母亲送出学校。向秀英从女儿手里接过自行车。完全看不出曾经辉煌的模样。她饥肠辘辘泪眼朦胧,一步三回头。恋恋不舍地踏上了来时的那条山路。很快消失在向红的视野中。向红转身独自走进学校,心中的滋味不亚于生离死别。面对这里的满目的苍凉,她深感失望,眼泪扑簌簌掉下来。她抱紧双臂紧靠着自行车,卷缩在墙根里。天色渐渐地暗下来。北风越刮越大,向红又冷又饿,牙齿碰得“咯咯”直响。

她不知道今夜是否有人回来,闭起眼睛继续等待。黑暗中突然传来了说话声。有人推着自行走了过来。向红忙站起身,活动了几下麻木的双脚。颤抖着问道:“您好!请问您是侯校长吗?”

“是,我是侯京,你是哪位啊?”

“我是孔向红,来报道的。”

“哎呀,对不起!我竟把这事儿给忘了。镇教育组已经通知我了。”侯校长抱歉地说。他让妻子推着自行车和女儿先回屋去。自己帮向红推起自行车来到自家的门口,“孔老师,请进!”他对妻子说:“这是新来的孔向红老师。这是我爱人李爱兰。这是我们的女儿露露。”

向红赶紧上前问好。李爱兰跟丈夫刚吵完架余怒未消。她迟疑了一下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招呼道:“哦,你好!”

“稍等一会儿我带你去宿舍。”侯京边说边帮妻子卸下自行车上的篮子。李爱兰则从两个提篮里掏出了一些餐具、花椒茴香盒、调料瓶等物品。然后从一个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馒头和半根葱。她沉着脸说:“都用完了,都吃光了!”

向红直直地盯着那个凉馒头,肚子在咕咕直叫。

侯京见状,问道:“你还没吃饭吧?”

“还没呢。”向红说。

他望着妻子对向红说:“一会儿让我爱人给你做点吃的。”李爱兰白了丈夫一眼。

向红说:“不用了,有这个馒头就够了。”她在脸盆里洗了把手,还没等自己伸手去拿,李爱兰已经把馒头送进向红的手里。向红接过馒头,“谢谢您!”她顾不得李爱兰的手是否洗过,也不在乎自己的吃相。一个馒头三口五口就塞进肚子里。然后起身出门,推起自行车跟着侯京朝一间空屋子走去。

侯京推开屋门,屋里黑洞洞的。他抱歉地说:“不好意思,这屋子太脏了。好久没人住了得彻底打扫打扫。”向红站在门口。校长摸着黑走进屋里。他摸索着拔下灯罩点亮了煤油灯。然后拿起灯罩捂住细的端口,把嘴靠着粗的端口哈了几口气。从窗边的墙上撕下一块旧报纸,塞进灯罩里拧了几下,又扣回到煤油灯上。

向红把车子推进屋里。房间比较宽敞,但里面灯光幽暗,凉森森的。地面凸凹不平。木板床上没有席子,桌椅上落满灰尘。侯校长人很热情,但向红却与他保持着较远的距离。一朝经蛇咬十年怕井绳。

屋里连个能坐的地方都没有,向红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动手收拾。侯京要动手去解车子上的被褥。向红正要阻拦,李爱兰推门进来了。她对丈夫唠叨着:“这世道真不公平,你爹养了三个孩子,凭什么光让两个儿子兑份子?闺女就没生没养没吃过奶吗?更何况还是她接的班呢。谁接班谁就得养老送终,老人的一切开销都得她自己出。”

这句话戳到了向红的痛处。她开始讨厌这个女人。但却装着没听见,只管低头干活,沉默不语。

侯京用胳膊肘杵了妻子一下,示意她就此打住。李爱兰依旧不依不饶说个没完。侯京嚷道:“你就知足吧!你还嫌不公平?人家老二是农民,连小学都没上完。我读师范的时候他在干活挣工分呢。人家虽说是农民,每次上坟烧纸的时候他家连一粒花椒都没少出。什么都跟咱平均摊。李爱兰反驳道:“那侯英为什么不摊啊?”

侯京解释道:“家家都那样,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。人家不是也没分家产吗?”

“家产?”李爱兰越说越气,“呸!就别提你们那家产了。”她转向向红苦笑着说:“不好意思让你笑话了。”她边说边撸起袖子,帮助向红打扫卫生。向红急忙上前阻拦,“李老师,您也累了一天了。我自己打扫就行了,你们快回去休息吧。”

李爱兰坚持说:“你大老远的来这穷山沟多不容易啊。”她拿起笤帚一边帮着扫地一边说:“我家就是这个村的。我在这里当民办教师十多年了。教一年级的语文和算术课。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,有什么需要尽管说。”

这番话把向红温暖得舒坦了一些。李爱兰干活非常麻利。不一会儿尘土就打扫得差不多了。然后回家端来了一个瓦盆,里面盛着半盆温水,腋下还夹着一小卷草席。她俯身将盆放在地上,又把席子放在床边。然后捞起盆里的抹布,拧了拧水,准备擦桌椅。

“您放下,我来擦吧!”向红说。

“别客气!在家靠爹娘出门靠朋友嘛。我来帮你铺床。”李爱兰放下抹布抄起扫帚,将床板呼啦了几下,屋里顿时尘土飞扬。向红一手捂住鼻子,一手在面前呼扇,仿佛这样就能把尘土赶走似的。

李爱兰扫完床板,拎起席子铺在上面。解开自行车上的被褥,抱起来就往床上放。向红急忙拦住她。“我来吧!您回去休息吧!”向红拥着李爱兰送出门外。回头关上门开始擦桌子。刚擦了两下,白抹布瞬间变得黑乎乎的。她放回盆里洗了两把,抖开看看,“啊,内裤!”她条件反射般地丢进盆里,脏水溅湿了鞋袜和裤脚。她一股脑端起水盆走到门口,用力一泼。就听“哐当”一声,连水带盆扔了出去,当然还有那块废物利用的抹布。

李爱兰听到响声急忙跑了过来,“咋了?!”

她嘴巴紧张地不听使唤:“滑手了摔盆了!”

“呸呸呸!”李爱兰连啐了三口。向红非常震惊,她强压住怒气问道:“多少钱?我赔给你!”说完就进屋拿钱。李爱兰跟了进去,解释说:“不是钱的事儿。你不能说摔盆,应该说打盆。摔盆打幡儿是给死人发丧的时候才说的。这样说犯忌讳,不吉利!”

向红松了一口气。她从口袋里摸出几块钱递给李爱兰,被李爱兰挡了回去。“三块两块的至于分这么清楚吗?等哪天老侯去镇里开会的时候再捎一个来就是了。还是用瓦盆烫脚保温。”向红又是一阵恶心。李爱兰继续解释:“别看我跟婆家斤斤计较,我那是觉得不公平。闺女接班就应该养老送终!”向红违心地点了点头。

一番忙碌过后,向红有些口渴。便摸进厨房,点亮油灯。掀开布满灰尘的木头锅盖,添了几舀子水。蹲在锅灶前生起火来。她用树叶子把灶堂塞满,划了好几根火柴都没点着。她站起身寻找易燃的东西。看到窗抬上有撕剩下的半个旧课本,便拿起来撕下了几张。掖进柴火底下,果然一下就点着了。可是纸张烧完了火苗就跟着熄灭了。锅底下冒出丝丝缕缕的青烟。渐渐地烟变得越来越浓,越来越黑,就是不见再有火苗燃起。她低头朝里面瞅着。左手拉着风箱,右手拿着一根树枝在锅底下拨拉着柴火。突然“砰”的窜出一个火球!向红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李爱兰正巧来到门口,她正要说话,一股浓烟把话噎了回去。她捂着口鼻咳了两声,弓着腰向屋里喊道:“快出来!”向红从地上爬起来,猫着腰跑了出来。

向红惊魂未定,李爱兰就做起了指导:“常言道:‘人要实在火要虚。’添柴火时,要一点一点地往里续。就像吃饭一样,一口一口地吃,细嚼慢咽才好吸收。不然会打嗝放屁不消化。如果柴火塞得太紧,里面就没有了空隙。缺少空气火就闷住了,等憋到一定的程度就会爆发。你没伤着吧?”她凑近看了看向红的脸。

“没事儿。我们家里条件好,用蜂窝煤做饭。没烧过柴火。”李爱兰羡慕地望着向红。

浓烟渐渐散去,两人走进了厨房。李爱兰蹲在灶前做起了示范。她手把手地教向红烧火做饭,一点一点续着柴火,不时地用烧火棍挑起火堆里发黑的部分。烈火在熊熊燃烧着,映得两人的脸颊红扑扑的,向红感觉暖和了许多。

不大一会儿锅里就传出了嗤嗤的响声,响声越来越大,向红问:“开了吧?”

“没有,记住:‘响水不开,开水不响’。就像做人一样,肚子里真有知识的人都很踏实,一般不会到处张扬。我们经常拿一副对联教育学生:‘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’”李爱兰习惯性地戛然停住。像面对小学生那样盯着向红的眼睛,期望她对出下联。但向红却没反应。李爱兰扯了扯嘴角,挤出一个讪笑:“唉,我还以为在课堂上呢!当老师的总期待学生交流反馈。我这是职业病,职业病!”向红按捺住内心的尴尬,回了一个微笑。

锅盖周围开始冒出白色的蒸汽,蒸汽慢慢汇集在一起,袅袅上升。李爱兰说:“开了。记住这样才算开了。”向红起身去了宿舍,取来自带的热水瓶和搪瓷脸盆时,李爱兰已经回家了。向红灌满了热水瓶。将剩下的热水舀进脸盆,兑了些凉水端进卧室。她刚把水撩到脸上就觉得火辣辣的疼。她拿起镜子一看,额头红得像鲜肉一般。她抬手轻抚一下。无意间碰到了头发,感觉硬邦邦的。便顺手捋了一把,许多弯曲的黑屑屑散落下来,桌子上立刻覆盖一层黑蚂蚁一样的碎渣渣。她这才闻到了焦糊味。刚才在厨房里烟熏火燎,加上精神紧张,没有觉察到头发烧焦了一片。她拿起梳子反复梳理,更多的渣渣掉落下来。一边的刘海儿齐茬茬地短了一截。她只好取出剪刀,对着镜子将另一侧剪去一截,使两边保持平齐。虽然看上去怪怪的,但不至于阴阳分明。

向红烫完了脚,拿出茶缸倒满水坐在床边。她双手捧着茶缸,一边暖着手一边吸溜吸溜地喝了半缸子。感觉身上舒服了一些。她渐渐有了困意。她端起脸盆出门把洗脚水倒掉,回屋放下盆,拿起手电筒要去厕所。在回来的路上不经意见看见厨房里有光亮。里面好像有人呼啦呼啦地撩水。偶尔传出很烫的嘘声。向红推开门,眼前的一幕把她惊呆了!李爱兰坐在大锅台上,两只脚倒替着伸进下面炒菜的小锅里。微弱的火苗儿调皮地舔着锅门脸,锅里缕缕蒸汽在升腾。向红不解地问道:“你在煮脚呢!”

李爱兰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在温水烫脚。洗脚盆打了,先将就一次吧。”向红一阵恶心,但又不能说什么。毕竟是自己打碎了人家的洗脚盆。李爱兰见向红皱着眉头不说话,便笑嘻嘻地说:“嘴是粪簸箕,手是粪耙子,干净还是脚丫子。洗完脚把水倒掉,再烧锅开水一烫,干干净净照样炒菜吃。”

向红嘴角弯了弯,挤出一个假笑,转身回自己屋里去了。她默默地惆怅起来,难道以后就要和这种人在一个锅里吃饭吗?她脱掉衣服钻进冰冷的被窝,大半夜都没暖热乎。她独自躺在这口阴森的小黑屋里开始想家,想念妈妈,更想念高杨。向红非常迷惘地问自己:这样的生活要过多久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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