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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22-05-15 08:03:51
她为情敌缝嫁衣状态:连载作者:山河美全文阅读

那个早上,突然发生在医务室里的情景总在向红梦里会出现。她常在梦里大叫:“松绑我!救急啊!”向红白天睡好觉,整日阴郁、恍惚间、两眼发直,脸上丧失了原有的光彩。她时时刻刻很想念高杨,每日在校园里东张西望,却从来没有看见过他。更听将近他的歌喉和琴声。她每日再打开后贾志远最近每夜都睡在宿舍里,像个避之不及的阴影,无法摆脱的恶魔。他像一只无形的魔爪,抓住她的脊背使她无力挣脱。。

第十三章 阎嫂说鬼 精彩章节

那个晚上,发生在医务室里的情景总在向红梦里出现。她常在梦里大喊:“放开我!救命啊!”向红夜里睡不好觉,终日忧郁、恍惚、两眼发直,脸上失去了原有的光彩。她时刻想念高杨,每天在校园里东张西望,却从未见到过他。更听不到他的歌喉和琴声。她每天打开后窗向外张望,始终都没见到他的影子。

贾志远最近每夜都睡在宿舍里,像个避之不及的阴影,无法摆脱的恶魔。他像一只无形的魔爪,抓住她的脊背使她无力挣脱。

一天傍晚,向红去隔壁找阎嫂,名为闲聊实为壮胆。阎嫂见她眼圈发暗精神萎靡,关切地问:“我好几次听见你夜里大声喊叫,你经常做噩梦吗?”“是经常做。”向红蹙了下眉头说。

“说出来我给你破破。”向红担心把那个丑事传出去遭人耻笑。她灵机一动说:“鬼。”

阎嫂吓了一跳,神秘秘地问:“你也梦见鬼了?”向红直愣愣地盯着阎嫂,惊恐地点了点头。

“我也梦见过,听说这里的学生还有亲眼见过的呢。不过不用害怕,死鬼还能把活人拉走不成?”阎嫂说。向红壮了壮胆子问:“真的吗?在哪儿见的?”阎嫂起身把后窗打开,用手扑扇着四处飘散的灰尘,指着北边大约四五百米远的一个高岗问道:“你看见那个大土堆了吗?”

“看见了,怎么了?”向红问。“那里原来是一口砖瓦窑,不知道是哪朝哪代建的。很多年都没人烧窑了,早就成了乱尸岗子了。”

向红惊异地问道:“那是谁家的坟地?”

“不是谁家的,是公共的。谁家有小孩子死了就光着身子扔在那里。让老鹰和野狗把肉吃掉,只剩下几块骨头。年岁久了骨头越积越多,把整个窑坑都填满了。就堆成了一个越来越高的岗子。”

向红惊异地问:“孩子死了不好好埋葬,干嘛都扔在这里呢?”阎嫂说:“按迷信说法,不到三岁的孩子死了以后不能入自己家的坟地,里面没有小孩儿的穴位。家里大人叫他们‘坑人鬼’。说他们是天老爷派来讨债的,有人前世欠了人家的债,下辈子一定得还上。”

向红不禁打了个寒颤,说:“那些父母真狠心,连一件衣裳都不给孩子穿。”

阎嫂解释说:“不能怪爹娘心狠,要是给死孩子穿上衣裳,他们的魂儿挂着家不愿意离开。要让他们走得干干净净,变成孤魂野鬼跟家里毫无瓜葛,往后再生的孩子才能养得活。”阎嫂看了看向红,接着说:“以前养活一个孩子很难。生活困难缺医少药的。有的孩子死在娘胎里,有的刚生下来就没气儿了,有的活了没几天就生了破伤风,那种风症别说去医院治了,就是神仙来了都治不了。”向红无奈地摇着头叹了口气。

阎嫂接着说:“现在看病是方便了,可是也有不少孩子死亡。你没听见过夜里有人哭着从咱们屋子后边过去吗?那是孩子死了,爹娘从卫生院里抱出来,一路上叫着孩子的名字,连尸体带魂灵都扔到乱尸岗子上去。有一些豁嘴唇的或者长着尾巴的,活得好好的就被扔到那里去了。还有……”她下意思的瞄了向红一眼接着说:“还有的人家接连生了两三个闺女,下生一看又不是男孩儿。一直守在旁边的奶奶抢过孩子,头也不回地直奔乱尸岗子。也不管孩子的亲娘哭得多揪心。”

向红咬牙切齿,她气愤地说:“又是重男轻女!”

阎嫂叹道:“唉,一年又一年的,怨魂野鬼越来越多。”

“阿姨别说了怪瘆人的,哪里有什么鬼啊?”

“真的!不信你去问问别人。听说有个人正晌午从乱石岗路过,他看见一群光腚孩儿顶着大太阳活蹦乱跳的。那个人喊了两声,‘谁家的孩子?大热天的不回家凉快去!’孩子们都不说话。可他走近一看呀,孩子们的眼睛都是黑洞,洞里没有眼珠子。那个人生生地给吓死了。”

向红仿佛觉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,她颤抖着问:“怎么会没眼珠呢?”

阎嫂说:“因为眼珠子都被老鹰吃了。要是老鹰不挖掉眼球子,野狗就不会吃小孩的。有的人家怕沾上晦气,孩子还没断气就给扔了。老鹰飞过来看看,要是孩子还有口气儿,它就展开翅膀盖在孩子身上。狗也跑来给孩子暖身子,直到孩子冻死饿死。那种生灵再饿也不吃活着的孩子。”

“老鹰为啥那么残忍呢?”

“那不叫残忍,是它们不想让孩子看见这个世界。眼睁睁地看着自己,被狗一口一口地吃掉。孩子们的魂灵每天出来两次。半夜子时和上正午午时。半夜里我亲眼看见过那里有仙灯飘来飘去的。那是它们打着灯笼出来玩的。”

向红哆嗦着说:“别再说了!怪吓人的。”

阎嫂说:“不用怕。常言说得好:‘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。’”她想了想,接着说:“俺村刘根家都三代单传了。家里穷的叮当响,屋顶露着天。媳妇连着生了四个闺女,只有老大和老四留在家里,另外的两个都送出去了。一家人盼来盼去,好歹又怀上了第五胎。这次生下来又不是小子。孩子她娘顾不上自己身子虚,一把抢过孩子,紧紧地搂在怀里,说什么也不让他们再送给别人。

刘根娘也不忍心把孙女送人,可有什么法子啊?孩子多了养不起呀。不生男孩吧怎么传宗接代呀?

对向红来说,这个故事已经冲淡了原来的惧怕。她越担心就越想知道结果。“后来怎么样了?”

阎嫂说:“送走的两个孩子就够让刘嫂肠挂肚了。她说啥也要保住五妮儿。刘嫂月子里过了几天安生日子,夜里能搂着孩子睡个安稳觉。可是孩子满月的那一夜,刘嫂睡醒一觉孩子没了,她翻遍炕上的犄角旮旯都没找到,又去扒灶窝里的那堆烂柴火。她一见孩子的红肚兜就懵了,知道他们偷走孩子,脱下肚兜没来得及烧掉,就藏在柴火窝里了。

刘嫂光着脚丫子跑出去,疯了似的哭喊:‘还我的孩子!还我的孩子!’婆婆抓住她就往屋里拽,还数落她:‘送给有钱人养着有啥不好的?你刚满月就跑出来,落下病根子怎么再生小子?’孩子的娘被婆婆推进屋里。她抓起孩子的红肚兜揣在怀里,贴在心窝子里……”向红鼻子一酸,泪水盈满了眼眶。

阎嫂接着说:“刘根送走了孩子,回到家跟孩子的娘说把孩子送给了一个当官的人家,说不定以后能跟着她沾光哩。孩子的娘一肚子的苦水没处倒,只能大哭一场。为了家里的两个孩子她还得咬牙活下去。第三天夜里,孩子把她从梦里叫醒,‘娘,我冷,我饿…’她娘摸了摸睡在身边的两个闺女,她俩都睡得好好的。她认为是谁在说梦话。她拍了拍孩子,就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。第四天半夜,还是那个声音。只是听上去更着急,‘娘,我冷,我饿,我害怕!快来救我啊!’刘嫂吓醒了,心‘砰砰’直跳,她出了满身的冷汗。她跳下床拉开屋门就往外跑。刘根问她:‘你干啥去?’孩子的娘说‘找孩子!’

刘根就嚷她:‘你别闹了行不?孩子是人家的了。’孩子娘不得不回到炕上去,一遍遍地劝自个儿:‘梦是反的,孩子在别人家里总比在自己家里享福。’又熬过了一天,还是夜里的那个时辰,那个声音又来了。刘嫂迷迷糊糊好像看见了那个孩子,孩子说:‘娘,恁好狠的心啊!俺爹把我扔到乱尸岗子里,你也不来救我。要不是有老鹰和狗护着我早就冻死了。干等湿等你不来,我实在撑不下去了!’那孩子说完就不见了。刘嫂一个咕噜爬起来,拽起孩子的爹问:‘你到底把孩子送给谁了?’孩子爹睡得迷迷糊糊的,他吞吞吐吐地说:‘人家不叫我告诉你,怕你去找麻烦。’

孩子娘半信半疑,坐在炕上挨到鸡打鸣。她下了炕,出门就往村子外头走。去这个乱尸岗子找孩子。”向红的心越揪越紧,喃喃地说:“不会吧?虎毒还不食子呢!”

阎嫂说:“听我给你说,那天又阴又暗雾气很大。刘嫂使劲儿瞪着眼睛,挨个儿扒拉着冰凉的白骨,全都找遍了,都没发现有新鲜的,她这才松了一口气。刘嫂直起腰来正要往回走,一转身看见一条野狗舔着嘴朝她走过来。走到她身边闻了闻她的脚,扯着她的裤腿脚来到一个避风的地方。它用爪子扒开一堆干草,衔出来一个鲜骨头架子。孩子娘扑上去,抱起那根小骷髅,抓着脖子上头的长命锁,她一滴眼泪也没有!她解开棉袄大襟,把孩子的骷髅裹在怀里,拖着步子回到家放在炕上。天天暖着它......”向红哭得稀里哗啦。

阎嫂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,最后喉咙哽咽得说不下去了。向红诅咒道:“他们太残忍了!孩子变成鬼也不能饶了他们!”

阎嫂说:“有些鬼比人都好。它们不光不害人,有时候还能救人呢!”

向红半信半疑地应了一声:“哦,是吗?”然后起身回自己屋里去了。她非常紧张,闭着眼睛摸到灯绳拉开电灯。开着屋门站了许久,随时准备冲出去。她侧着耳朵仔细听了片刻,发现屋里没有动静,便细细查看了屋里的情形。尽管她没看到有什么异样,但还是不敢安心睡觉。

向红又回到了阎嫂屋里,说自己不困想在聊一会儿。阎嫂自然不反对,老年人本来需要的睡眠时间就短。向红心里害怕,她越怕什么就越想问什么:“你刚才说鬼不害人,难道不会害那些活活害死他们的人吗?”

“不会,人死了都要喝‘迷魂汤’的。喝完汤就什么都忘了,恩怨情仇都不记得了。”

向红仿佛想起了什么,便趁机问道:“死人喝了迷魂汤就像男人喝醉酒一样,什么都忘了对吗?”

阎嫂狐疑地打量着向红说:“跟男人喝醉酒不一样,酒醉作乱多数都是装的。”向红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两只眼睛惊恐地望着阎嫂。阎嫂见向红的神态有些反常,进一步解释道:

“有人说酒壮英雄胆,也有的说酒壮怂人胆。有的说借酒浇愁,也有的说借酒发疯。说什么的都有,反正都是装的。”向红如梦方醒,原来贾志远那天晚上是装醉。看来他对自己早就不怀好意了。她不由得骂出声来:“混账王八蛋!”

阎嫂以为她在骂那些缺德的家长,便叹了口气说:“有的人就是混账王八蛋。为了生儿子,把女孩儿活生生地给打掉、捂死或者扔掉。从前孩子夭折是因为生活困难没钱治病。哪里有生一个活一个的?十月怀胎不容易,哪个孩子死了当娘的都会痛苦一辈子!我虽然没生过孩子,可我当过老娘婆。亲眼见过很多灾难。”向红疑惑地看着阎嫂。

阎嫂又解释说:“老娘婆就是接生员。俺娘家的女人祖祖辈辈都会拾娃娃。这个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。我当了十几年的老娘婆呢。生孩子是女人的一个大关口,遭罪不说,难产的还会把命搭上。”向红眉头紧锁。

阎嫂看了向红一眼说:“现在好了,恁都赶上好时候了。生娃娃安全了。”向红松了一口气,紧缩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。而阎嫂却皱起了眉头,她说:“就现在这社会还有些人还不满足呢。有了闺女还想要儿。不管生闺女还是生小子,平平安安地生下来就是缘分,健健康康地养大就是福分。”向红点头同意阎嫂的说法。

阎嫂的长篇故事暂时驱散了向红对贾志远的恐惧。可故事里的鬼魂又给她带来了惊悚。她本来随口说自己梦见了鬼,只是想避开那个不光彩的话题。没想到却引出这么个吓人的鬼故事。向红虽然不相信迷信,但还是有些毛骨悚然。加上自己对贾志远的惧怕。她独自待在自己屋里就更难入睡了。她越想越怕,越怕就越想。终于忍不住了,抱起被子去敲阎嫂的门。

阎嫂刚刚睡下,听见有人敲门,机警地问了一声:“谁?”

向红颤抖着说:“我,阿姨,您开一下门好吗?我害怕!”阎嫂一听是向红,立刻起身开了门。向红站在门口战战兢兢地说:“你的鬼故事太吓人了,我想跟您一块儿睡行吗?”

“哦,既然被子都抱过来了,那就进来吧!”阎嫂说。她似乎觉得有些内疚,后悔不该告诉向红那种事情。即便她多年来习惯于一个人睡觉,但还是和挤在一张床上凑合了一夜。这一夜向红睡得特别踏实。

第二天晚上,阎嫂主动提出让向红把床搬进自己的房里。向红求之不得,心里非常感激。从此以后,这一老一小就睡在一起,吃在一起。互相关心互相照顾,她们渐渐地亲如母女。向红尽管在医务室里偶尔受到贾志远的骚扰,但阎嫂为她提供了精神上的呵护。

向红跟阎嫂同住了一段时间,她感觉比较安全。她开始盘算着,自己怎么才能跟阎嫂永远住在一起。看年龄阎嫂比奶奶年龄小,但比母亲大了许多,她好像跟孔令夫差不多大。想到这里,她对阎嫂说:“阿姨,谢谢您这些天来对我的照顾,您比我妈妈还关心我。您可不可以做我的干妈?”

阎嫂一惊,接着笑容满面地说:“那感情好了!我老婆子没儿没女,想认个干亲都不成。人家可能嫌我命硬克人。”听了这句话向红心里打起了鼓。难道真有克人的说法吗?即使有那回事,话已出口也不好再更改了。再说她目前太需要阎嫂的佑护了。她默默地权衡着利弊。

阎嫂见她心神不定,便委婉地调转话题:“认干娘是个大事儿,你得跟爹娘好好商量,大人同意了才行。”

不料向红却说:“那都是迷信说法。”跟阎嫂刚说的话对不上茬。这就等于把内心的顾虑表露出来。所以阎嫂坚持说:“这么大的事一定跟家里老人商量好再说。”

向红本就我行我素自作主张。心想,不就是认个干亲嘛,又不是找对象嫁男人,没必要让那么多人知道。再说了,自己家庭的情况也不想让阎嫂知道。她干脆对阎嫂说:“我的事我自己做主。又不是什么坏事,不用跟家里人说。”

阎嫂异样地看看向红,随即转过脸,心想:这孩子倒是有主见。可认干亲的道道她一点都不懂。要烧香拜佛,要送礼请客。还要做一条宽大的裤子穿在干娘身上,让干儿女从裤裆里钻出去,表明孩子是自己亲生的。不过向红这么迫切,自己怎么好意思再把那些老黄历搬出来呢。

向红见阎嫂沉默不语,张口叫了一声:“妈!”这声妈简直要把阎嫂的心给暖化了!这干亲戚此刻就算定下了。阎嫂激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揽过向红,上下抚摸着她的后背,有生以来第一次向别人说起自己的经历。她满目沧桑,仿佛穿越到遥远的过去。她叹了口气,深情地讲述了一个凄美的故事:“我出生在王村,十六岁就嫁进了林庄的阎家。我的男人叫阎秉仁,他是一个厚道的庄稼人。我嫁过来的第三天他就参军走了。后来听政府说他参军不到一个月就死在朝鲜战场上了。撇下我一人住在那间房子里。我十六岁就成了寡妇。这一守就是几十年。

婆婆埋怨我没留住丈夫,骂我是丧门星。还说我命硬刚过门就方(克)死了她儿。她不但不可怜我孤苦伶仃,还把她想念儿子的痛苦一股脑都压到我身上,好像是我害死了她儿子似的。她成天价哭天叫地指桑骂槐,‘克星’呀,‘扫把星’呀,啥话难听她骂啥,一点也不在乎我的心情。俺俩三天的夫妻也是夫妻啊。他是俺男人俺能不心疼吗,能不想他吗?我经常夜里梦见他,脑袋炸掉半个浑身都血糊糊的,伸着胳膊想够我。他还喊着俺的小名:‘一个,我不走!我不甘心。我不能撇下你一个人受苦。’他舍不下我,我也很想念他。在阎家那几十年俺过得很苦。”

阎嫂讲到这里,撩起衣襟擦擦泪。向红听得也动了情,泪珠一个劲地往下滚。她愤怒地说:“阎家人那么可恶,你又没有孩子,为什么不改嫁呀?在那种人家守的什么寡啊?”

阎嫂沉默了片刻,解释道:“你不懂,从前不像现在。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。不管是不是死了男人,一辈子都得留在婆家。生是婆家的人,死是婆家的鬼。如果哪家的姑娘被婆家赶出门来,娘家的人会丢脸遭人耻笑,父母兄弟在外面抬不起头来。就连自己死了都没个地方埋,姑娘不埋进娘家的林地,就是墓地。”

“只要活着能快乐,还管死后干什么?”向红随口说了这么一句。

阎嫂眉头一皱,“话可不能这么说。该讲的老理儿还得讲,该负的责任还得负。俺婆婆听算卦先生说我方男人,噢,就是现在人们说的克夫。说我铁定的要‘穿七条白裙’,也就是说我一辈子会克死七个男人。我当时年纪小不懂事儿,就信了他们的话,不再改嫁祸害别的男人。说实话,当初我也认为自己克死了丈夫,对不起公公婆婆。才决定一辈子守寡伺候他们,给他们养老送终的。”

“你说的那是解放前。你出嫁的时候应该是新社会了,他们不该欺负你。你应该起来反抗,把他们拉出来批斗!”向红愤恨地说。

阎嫂弯了下嘴角,凄苦的笑笑,怅然地说:“唉,话是这么个话,可理儿不是这么个理儿啊。公婆和我前世没仇今世无恨。他们骂我都是因为心疼儿子,‘扫把星’这词儿也不是他们自己造出来的。人没文化就信迷信呗。”她停了一会儿,略带欣慰地说:“后来公婆死了我就一个人生活。前几年,这里的灶上需要一个会炒菜的人。政府为了照顾烈属,当然也是看着我为人实在办事干净利索。就把这个好差事派给我了。在这里大米白面的吃着,每月还发给十块零花钱,比在家里干活强多了。再说了,整天和这些文化人在一起活得开心快活!”说着说着,阎嫂‘噗呲’笑了起来。向红楞了一下,疑惑地问:“妈,您想起什么好事儿了?”

阎嫂笑得像个孩子一样。然后,她眨眨眼,问道:“你知道我的外号吗?”向红不好意思的抿嘴一笑说:“赫鲁晓娃,对吗?”阎嫂笑呵呵地说:“对。我来这里报到的时候,吕主任问我叫什么名字。我说‘阎王氏’。他憋住笑,一边琢磨一边说:‘阎王氏,阎王。什么阎王小鬼儿的,怪瘆人的。阎嫂,你改个名字吧。’我想也是,整天‘阎王,阎王’地叫着,不光听着吓人,也不吉利啊。我就求他给俺起个新名。他想了想说:‘给你起个洋气点的?’我就答应了。他用钢笔敲了敲脑门儿,眼睛一亮说:‘有了!赫鲁晓娃。’我问他:‘这是什么名啊?这么多字。’他说:‘字多了沾光啊!再说了,这个名比你那个阎王好听多了!’”向红“哈哈”笑了起来。

阎嫂也陪着她笑。接着,她又说:“可不是字多了沾光嘛。俺连大字都不识一个,字多稀罕啊。得了这个名字,真就像捡了个胖娃娃一样高兴!直到吕品后来给黄狗剩起了个扎西摩多的外号,我这才知道他是给俺闹着玩儿的。虽然这外号都传开了,可俺俩并不生他的气,人家给你闹着玩儿,说明看得起你。外号嘛,谁爱叫谁叫去吧。只要大家在一起快乐就行!我们也跟着别的老师叫他‘五口’。听人说,他的名字里有大大小小有五个口呢。”阎嫂说完,眉开眼笑,连皱纹里都是满足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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