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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22-05-15 08:03:50
她为情敌缝嫁衣状态:连载作者:山河美全文阅读

一个初秋的中午,向红像一如往常像,独自一人吃过晚饭,躺在床上准备好宁静一会儿。忽听屋后传来了悠扬悦耳动听的口琴声,她感觉心脏颤抖了一下,忙站起身靠近了窗户侧耳细听细听。这首乐曲是当红的反特电影《黑三角》的主题曲《泉水叮咚响》。悦耳动听的琴声登时全部覆盖了自己的烦恼,影片的这首歌表达了女主人公对恋人的深切思念,它唱出了年轻人对美好爱情的珍惜,体现出年轻人保家卫国的责任。这歌曲婉转动听,沁人心脾,强烈地吸引着当代无数的年轻人。这部电影在农村巡演的时候,十里八乡的男女老少都聚集在一起,在空旷的场院上,在小学的操场上,百看不厌,百听不烦。一连几个晚上,向红都在相同的时间和相同的地点听到这美妙的琴声。除了《泉水叮咚响》以外,还有《妹妹找哥泪花流》、《我心中的玫瑰》等等,都是当下最流行的情感歌曲。一曲接着一曲,一首连着一首。向红静静地听着,唱着,仿佛是在抒发自己的胸臆。歌曲使她暂时抛开了胸中的不快,唤起了少女美好的憧憬。。

第十章 月夜情歌 精彩章节

一个初春的傍晚,向红像往常一样,独自吃过晚饭,躺在床上准备安静一会儿。忽听屋后传来了悠扬的口琴声,她感觉心脏颤动了一下,忙起身靠近窗户侧耳细听。这首乐曲是当红的反特电影《黑三角》的主题曲《泉水叮咚响》。悦耳的琴声顿时覆盖了自己的烦恼,影片的画面仿佛随着琴声在眼前浮动。郁闷的情绪顿时消散。向红和着琴声轻轻哼唱起来:“......泉水呀泉水你到哪里,你到哪里去?唱着歌儿弹着琴弦流向远方。请你告诉我的心上人,不要想我也不要想家乡......”

这首歌表达了女主人公对恋人的深切思念,它唱出了年轻人对美好爱情的珍惜,体现出年轻人保家卫国的责任。这歌曲婉转动听,沁人心脾,强烈地吸引着当代无数的年轻人。这部电影在农村巡演的时候,十里八乡的男女老少都聚集在一起,在空旷的场院上,在小学的操场上,百看不厌,百听不烦。一连几个晚上,向红都在相同的时间和相同的地点听到这美妙的琴声。除了《泉水叮咚响》以外,还有《妹妹找哥泪花流》、《我心中的玫瑰》等等,都是当下最流行的情感歌曲。一曲接着一曲,一首连着一首。向红静静地听着,唱着,仿佛是在抒发自己的胸臆。歌曲使她暂时抛开了胸中的不快,唤起了少女美好的憧憬。

几天后的一个傍晚,向红像往常一样打回饭菜,习惯性地坐在窗前,准备一边吃饭一边欣赏美妙的音乐。她端起饭碗,凝神细听即将传来的琴声,闹钟有规律地“啪嗒,啪嗒”地响着。她放下碗筷,盯着指针,一圈又一圈地转动着。她静静地等待着,一分,两份,十分,二十分钟,大半个小时过去了,琴声依旧没有响起。她没心事吃饭了。一会儿在房间里踱来踱去,一会儿拿起编织活扒拉几针,又心烦意乱地放回去。表针又走过了二十分钟,她感觉好像熬过了两个小时。窗外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揪住了她的心肝。

向红索性躺回到床上,内心一阵空虚失望。她闭上眼睛,要休息片刻,忽听一串歌声响起:“在那遥远的地方,有位好姑娘,人们经过她的帐房,都要回眸留恋地张望.......”向红第一次听到这个男人的歌声。他嗓音浑厚且富有磁性。歌声时而高亢时而温婉,娓娓动听丝丝入扣。向红仿佛久旱之后遇到了甘霖。这歌声由远及近由近及远,来来回回循环往复。

向红眼前一亮,仿佛看见了几年前站在高台下,挥舞着口琴欣赏自己的那个男孩儿。当时那张小脸儿高高扬起,时而朦胧时而清晰,深深地印在她的心里。向红再也忍不住了,便走到后窗前,轻轻地将尘封了整个冬季的木窗筐,启开一条狭缝。瞬间,一缕微风扑面而来,携着尘埃,带着清爽。向红透过狭缝向外窥视,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,世界一片银白。一个男生闯入了她的视野,他有着挺拔的身躯,宽阔的臂膀,此刻正昂首挺胸,漫步在充满希望的田野上,徜徉在音调优美的旋律中。向红一阵激动,仿佛全身的热血都在沸腾,她心跳加速,脸颊发热。

男生正健步朝窗口走来,随着他越走越近,向红的心越来越不安分。眼看两人相距还有二十步,十步,五步……向红浑身一抖,立刻收回目光,轻轻地掩上窗扇,将身体紧靠在窗框上,双手按住胸口蹦蹦乱跳的小兔子,微闭双眼,尽情欣赏着白马王子那悠扬的歌声。

从此以后,男孩儿风雨无阻,不请自来。向红每天在这个时段,都沉浸在美妙的乐曲中。《敖包相会》、《康定情歌》等,他都唱得韵味十足,字字入心句句含情。向红完全沉醉于这般美好之中。她第一次想近距离了解一个人----一个男人。她很想知道这个人是谁?他在哪个班级?叫什么名字?一连串的问号,驱使她又一次拉开了那扇窗户。放眼望去,碧空万里,大地已是一片葱绿。还是那个健硕的男孩儿,漫步在田间小路上。他穿戴整洁,英俊潇洒,微曲的秀发在风中欢快地呼扇。

他边走边唱,展开宽大的臂膀,仿佛要将一切揽入怀中。拥抱它们,呵护它们。他唱着歌朝窗口走来。他越走越近,向红的心也随之越跳越快。男孩儿来到窗前,停下脚步,欣喜地发现这扇窗户终于被他给唱开了。他激动万分,毫无顾忌地朝屋内观望。两人隔着木头窗棂彼此打量着对方。没有语言的沟通,只有心灵的交汇。向红看清楚了这个人的模样。浓眉大眼高鼻梁,恰到好处地嵌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盘上。向红顿时觉得他有些面熟,好像在哪儿见过,但不是在这个学校里。向红看着那双明亮而多情的眼睛,顿觉脸上一阵发烫。她来不及细想,轻轻地把窗户掩上。

次日傍晚,歌声如期而至。向红靠在床上,眯起眼睛回味着男孩的模样。忽听有人轻叩窗户,她站起身犹豫了片刻,轻轻地拉开了窗户。她贴着窗棂观望,外面没有人,只有一个折叠的纸三角躺在窗台上。她伸手取了进来层层打开,几行蓝色的字迹展露出来。上面写着:“介绍信,亲爱的向红,(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)。我是高一三班的文体委员高杨。贫农出身,学生成分,1964年8月出生,中国共青团团员。

请原谅我的突兀造访,其实在我的心里你已经是老熟人了。我八岁就开始倾听你的朗诵了。这么多年里你的形象深深刻在我心里,是我崇拜的才女偶像。

在这里你可能从未注意到我。我特别喜欢星期五,因为那天该我之日,去食堂抬粥时能够看见你。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面熟,你虽然不像成年女性那样妩媚和优雅,但却不乏端庄之靓丽。平日里我没机会接近你,只能用歌声驱散你胸中的积郁。让你重新焕发出青春的光彩。向红,我想认识你,与你做朋友,更想一辈子保护你。不知你是否愿意?恭候你的回音。此致,敬礼!高杨。一九七九年四月一日晚写于第十八中学。(阅后把信烧掉,免得别人嘲笑。)”

向红一口气把信看完。这哪里是什么介绍信,分明是一份情书!这是她有生以来收到的第一份情书。光是‘亲爱的’这个称呼就足以使她这个未成年少女全身酥麻。她把情书敷在脸上,贴在心上,字字句句浸入心脾。她一遍又一遍地咀嚼着这个名字“高杨,高杨.....”尽情享受着情书给她带来的快慰。她不仅为这美丽的语言所打动,而且被这流畅优美的书法所吸引。她怎么舍得将它付之一炬呢?她把信铺在桌子上端详了良久,才顺着原来的折痕叠回了原来的样子,夹在一本书里,放在枕头下珍藏起来。

夜里向红失眠了,回想起了八年前那个挥舞口琴的小男孩儿,她曾多次在人群中寻觅那支发光的口琴和那双明亮的眼睛。而如今上天把他送到面前,小男孩儿已经长成了英俊少年。向红何止要与他交朋友,她简直想要嫁给他。

次日晚饭后,窗外如期飘来了悠扬的口琴声,向红的心一阵悸动,是高杨来向她讨回信了!此刻向红犹豫了,她决不能与一个前途未卜的中学生谈恋爱。但如果拒绝与他交往又怕失去他。毕竟这个男孩儿让她感觉舒服,甚至春心荡漾。向红考虑再三,心想:“先作为地下恋情跟他处着吧。不一定将来非得嫁给他。”她在一张字条上写下了“我愿意”三个字,细细端详了一会儿。然后把窗扇拉开一条窄缝,将字条递了出去。高杨看了字条喜出望外。他把脸颊贴近窗棂悄声问道:“你能出来一下吗?”向红脸颊绯红,语气暧昧地说:“别人会发现的。”

“那咱们就隔着窗户说会儿话吧?”高杨问道。向红羞怯地点了点头。此刻高杨倒显得有些拘束了。他们彼此交流了几句,高杨问道:“你觉得我怎么样啊?”

“什么怎么样?”向红故意问道。

“当然首先是外表了。我的内心你也看不到啊。”高杨风趣地说。

向红嫣然一笑:“挺帅气的。”

高杨得意地说:“我长得特别像我妈。人都说男孩儿像妈有福气。我的性格也向她我妈,我们都是乐天派,不知道什么叫‘发愁’。爸爸常年忙于外面的事,妈妈既要拉扯我们兄妹,又要照顾老人,还要下地干活。整天忙里忙外的,即便累个半死,她还是曲不离口,心满意足。”

向红有点心凉,原来他家是农民啊!从他的气质上还真看不出来。因为他总透着一身快乐的阳光气息,清新而温暖。其实向红已经被高杨的乐观所感染。高杨见向红脸上的愁云渐渐消散,接着说:“我妈妈常常对我们说:‘愁着过是一天,乐着过也是一天。怎么都是一辈子,何苦发愁呢?’我觉得她说得太对了。”向红点头称是。然而她却叹了一口气:“唉,有些事摊在身上没法不愁啊!”

高杨趁机问道:“什么事值得你这么愁啊?”他明知故问,他明知向红心情郁闷,只不过是想给她一个缓冲的机会酝酿一下,然后把肚子里的苦水全倒出来。高杨那时对向红非常体贴。

向红沉默了一会儿,面红耳赤地问道:“你还记得我在全体师生大会上作过检讨吗?”

“你指的是粥缸的事吗?”

“嗯。”向红点了点头。仿佛一片阴云爬上了她的额头。

高杨平静地说:“记得。其实那件事根本就不是你的责任。”向红心头一震,盯着高杨的眼睛。高杨解释说:“因为你只负责刷缸、洗菜和拖地板。其实老鼠夜里掉进凉水锅里,凌晨灯光非常昏暗,伙夫没发现水里有老鼠,便盖上大锅烧起火来。等他把水烧开掀起锅盖,满屋子都弥漫着浓浓地水蒸汽。炊事员在蒸汽的笼罩下将烫死的老鼠舀进了那口粥缸里。”

向红说:“你这么说好像有道理。可没有确凿的证据啊。”

“当然有了,老鼠是从高二一班的粥缸里发现的,的确是事实。可是我们高一三班的粥缸里也吃出了老鼠毛。有个班里还舀出了一小段老鼠尾巴,还有的发现了老鼠耳朵。那天全校学生都没吃饭。地上泼的到处是粥,教室内外滑溜溜的。有人甚至连碗带粥一起扔掉了,满院子的人都在呕吐,有人甚至连黄绿的胆汁都吐了出来。据说老师也有吃到的,只不过他们比学生要安静一些。”

“快别说了!”向红捂着嘴巴,生怕把刚吃进的晚饭倒出来。她这才如梦初醒,难怪那么多学生对她气势汹汹。她急忙向高杨道别,关上窗子去找贾志远。

贾校长见向红来寝室找他,连忙站起来笑着称赞:“小红,这阵子干得不错,比老黄强多了。值得表扬!”说着便伸手要抚向红的肩膀。向红身子一闪,一脸严肃地说:“有件事必须告诉你。那只老鼠的事其实......”

贾志远立马变了脸色:“你不要再旧事重提了,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。你还想再重新恶心人嘛!再说了,当时看在你父亲是我老师的份上没停你的职。也没让你赔偿学生任何费用。你也没受什么损失。”

向红气愤地说:“你还想要我付出多大的代价啊?大会上丢人现眼还不够嘛!你知道我这大半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?”

听到这里,贾志远仿佛动了恻隐之心,心想:“她的确是冤枉的。但那件事情只能不明不白地解决。一旦真相大白局面将不可收拾。”他思忖片刻转身对向红说:“那件事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提了。事情过去这么久了,想必大家都已经忘了。你不要再揭开人家的伤疤了,那样对谁都没好处。再说了,你也没找到确凿的证据。”

向红肯定地说:“全校师生都可以作证,因为他们都发现粥里有老鼠毛。”

贾志远一惊,很快又平静下来,“问题是全校师生中哪一个人能出来作证呢?扎堆儿起哄有他们的,一旦让谁出来作证却都变成哑巴了。况且,他们心里很清楚,摊上这种糗事只能自认倒霉。无论追究谁的责任都无法挽回了。谁都不想再回味那种恶心的感觉。你就把这件事当一场梦,让它过去吧。”

“可是我真的过不去。”向红眼泪汪汪地说。“过不去也得过。你年纪轻轻,往后的路还长着呢!”贾志远的话她似懂非懂。虽然觉得冤枉,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,她只能就此作罢。尽管她心有不甘,但也不想与领导闹得太僵。尤其不敢得罪校长,毕竟以后还得在他手底下工作。

贾志远连说带哄把向红打发走了,他这松了口气。而向红却吃了个大哑巴亏,心里像塞进了一块土坷垃,又涩又硬噎得难受。事熄了,人却没宁……可生活还要继续,工作也要坚持。向红怀着怨气一天天熬着日子。高杨出现为她抚平了创伤。向红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听高杨唱歌、吹口琴,当然还有跟他约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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