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首页 > 资讯 > 第九章 委曲求全

更新时间:2022-05-15 08:03:50
她为情敌缝嫁衣状态:连载作者:山河美全文阅读

向红背起背包,准备好回去躲几天,她刚要出门时,突然想起,回去见了母亲说什么呀?除了孔令夫一家又怎么看她呢?他们当然会看她的笑话。会说她非要争着接班人,结果让学校给撵了出吧。想起这里,她放下自己背包,一屁股做在床上。思来想去,最后最终决定不走了!冤有头可是怎么查呢?学校的调查小组没弄出个头绪,只好猜测出一个结论。现在给学校大会一闹,自己倒像个过街老鼠。不要说调查,就连面都不能再露了。她中午没敢去食堂买饭。一下午都觉得饥肠辘辘。她好不容易熬过了饭点儿。估计学生们都打完饭离开了,她才溜进食堂后厨,从笼屉上拿了一个馒头,扔下饭票赶紧溜回宿舍。。

第九章 委曲求全 精彩章节

向红背起背包,准备回家躲避几天,她刚要出门,突然想到,回家见了母亲说什么呀?还有孔令夫一家又怎么看她呢?他们肯定会看她的笑话。会说她偏要争着接班,结果让学校给撵了出来吧。想到这里,她放下背包,一屁股做在床上。思来想去,最后决定不走了!冤有头债有主,她要留在学校,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。她决不能蒙受这种不白之冤。

可是怎么查呢?学校的调查小组没弄出个头绪,只好猜测出一个结论。现在给学校大会一闹,自己倒像个过街老鼠。不要说调查,就连面都不能再露了。她中午没敢去食堂买饭。一下午都觉得饥肠辘辘。她好不容易熬过了饭点儿。估计学生们都打完饭离开了,她才溜进食堂后厨,从笼屉上拿了一个馒头,扔下饭票赶紧溜回宿舍。

向红吃完馒头,趁学生上晚自习的功夫,偷偷溜到食堂跟前。蹲在窗子底下,直到里面隐约传出“吱吱”的叫声。她扒住窗台踮起脚尖,借着路灯看到了从未见过的一幕:地上摆放着一大片笼屉。就在那些学生自带的五颜六色干粮上,成群的老鼠肆意乱啃乱爬。它们欢叫着跳跃着,有的捉迷藏似的从干粮后面探头探脑,有的抬起爪子挠挠嘴巴,还有的撅起屁股拉屎拉尿。再看看那口烧水的大锅,锅里已经灌满了凉水。两只硕大的老鼠趴在锅台上时而斗斗嘴,时而相互挠一挠,时而又绕着锅台相互追逐。它们跑累了就趴在锅沿上,伸着尖尖的嘴巴够大锅里的水喝......简直就像一部动画片。

向红心事重重,她没兴趣欣赏这样的画面。反而看得直起鸡皮疙瘩,甚至忍不住想呕。不行,得快点去叫人来看现场。她急火火地去找贾校长,刚跑了几步,黑暗里传出一个声音:“向红,你怎么还没回家呀?”向红仔细一看,是贾志远在对自己说话。他明知故问,向红没有回答。她拉起贾志远的胳膊说:“你过来一下。”

贾志远随向红来到窗子前面,顺着向红手指的方向,透过敞开的窗子向里面张望。他疑惑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向红惊异地问道:“难道你没看见老鼠吗?”

贾志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“我当是什么呢。在这荒草野地里,几只老鼠有什么大惊小怪的?它们夜里出来寻找吃的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向红想插嘴。可贾志远就是不给她留机会。他紧接着说:“学校采取过很多措施,粘鼠板啊,老鼠夹子啊,毒饵等等都用过,就是逮不绝。我们甚至号召学生晚上用弹弓打过。”他说了这么多,就是不谈老鼠粥的事件。

向红问道:“你还是认为那只老鼠是跳进缸里而不是掉进水锅里的吗?”

贾志远强辩说:“那只老鼠明明是在高二一班的粥缸里发现的嘛!这是再直接不过的证据。”

向红追问道:“那你咋知道老鼠不是从开水锅里舀进缸里的呢?”

贾志远不耐烦地问:“谁看见了?有证据吗?”

“我分明检查了每一口大缸,这是事实啊!”向红焦急地提高了嗓音。

“你说都查过了,证据呢?那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。”贾志远开始动怒了。

向红据理力争:“那又有谁看见老鼠是跳进粥缸里的呢?”。

“是没有人看见老鼠跳进缸里,可大家都看见是从那口缸里捞出来的。”贾志远的理论看似无懈可击。

两个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。贾志远心里明白,高达一米三的大瓷缸,里外都上了酱色的釉彩,滑溜溜的像冰上抹了油一样,老鼠根本爬不上去。很可能是从灶台上掉进锅里的。如果是那样的话,就意味着全校师生都吃了老鼠粥,其影响就更大了。学校里除了向红以外,每一个人都宁可相信老鼠是掉进缸里的。但却没有人拿出真凭实据,向红只能忍气吞声。

学校领导和老师们都知道向红还待在学校里,却没有人多管闲事。可是学生却揪住不放。一天傍晚,几个学生从她窗前走过,嘴里念着那首顺口溜:“老鼠,老鼠,夜游昼伏。跳进缸里,涴了糊涂(粥)。谁的过错?漂亮小妞儿。”向红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,恨不得立刻离开。她重新取下墙上的挎包,把衣服、牙刷等物品塞进包里。骑上自行车径直去了孔令夫的家里。

奶奶看见向红问道:“发工资了!来送钱吗?”

向红忙说:“还没开资呢。”她避开奶奶,把老鼠的事件告诉了爸爸。并要求他出面为自己找回公道。见孔令夫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,她又说:“贾校长不是你的学生吗?你去跟他说说嘛!”

孔令夫依旧低头不语。向红赌气说:“我不想回那里工作了,你要不去找他说,就给我换个单位吧。”

孔令夫抬起头,诧异地说:“你当是我开的学校吗?换单位哪有那么容易,你是这个学校的教工,只能一直在这里干下去。”

“可是我已经被停职了。”向红羞愧地说。

孔令夫一怔,接着为难地说:“那就更调不动了。谁会接受一个受处分的员工呢?”向红心里一阵失望。

其实,孔令夫不愿意去求贾志远,甚至看都不想看他一眼。这也是他阻止女儿接班的原因之一。但事已至此,向红的工作得保住啊?他必须拉下老脸去求贾志远。“你先回家吧。我去找找看学校能不能给个面子。”孔令夫说。

向红感到了一丝安慰,回到家里挽起袖子,把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。向红一直闲在家里,等着爸爸的消息。一天过去了,两天过去了……她已经等了一个星期了,再也等不下去了。第二天一大早,向红又去了孔令夫家。在她的央求下,孔令夫带着向红去学校直接找贾志远。一进学校,向红看到老师们热情地跟父亲打招呼,他们彬彬有礼地相互问候,彼此致意。可是她稍加留意,便能觉察到人们对父亲的怪异表情,甚至在他背后指指点点。向红顿时感到对父亲的亏欠,五十多岁,正是一个知识分子的黄金时代,而他却......

向红内心一阵酸楚。她走悻悻地回自己的卧室。而孔令夫则径直向贾志远的办公室走去。贾志远闻声拉开房门,两个男人面对面僵持了片刻,接着生硬地寒暄了几句,便各自入座。贾志远倒来一杯开水递给过去。谈话直接进入了正题,贾志远问道:“孔老师,你都知道了?”

孔令夫点了点头,“小红都告诉我了。我来是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。”贾志远很敏感,急忙接过话茬,“没什么好奇怪的。您是知道的,这里的老鼠比人还多。”

“那你们......”

贾志远截住了他的话,“孔老师,您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,学校研究决定让向红回家暂时避避风头。等学生对这事淡漠了再让她回来上班。”

他没说要开除向红,孔令夫也就无话可说。他沉思片刻问道:“你能不能给小红调换一个岗位?食堂里的伙夫都是些大老爷们儿,夏天袒胸露背的不说,他们时不时地还冒出几句粗话来。一个女孩子整天跟那些男人混在一起不太方便吧。”

贾志远为难地说:“难啊!这顶替接班的闸门一开,呼啦啦冲进来一大批文化层次低的教工,到处都塞得满满当当的。情况你也看见了,工人过剩教师奇缺。您无论如何都该供这孩子读个学历再参加工作。”

孔令夫的目光立刻从贾志远的脸上掉落在桌子上,脑袋也随之微微降低。贾志远朝他瞟了一眼,继续说:“老师,现在中小学校的数量在几倍、几十倍地扩建,师资水平远远达不到要求。您于公于私都不该提前退休。国家培养一个人才可不容易啊!您这个休退得太不值了!”

贾志远的这番话扎进了孔令夫的心窝子。他甩了甩脑袋,“唉,说什么都晚了。”是啊,世上哪里有卖后悔药的呢。他迟疑了一下,恳求道:“你想想办法给她换个工作吧。”

贾志远见孔令夫不再追究老鼠事件的问题,赶忙说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可是眼下没有空岗,需要等待机会。”师徒二人思来想去,孔令夫问道:“能不能让她跟小黄交换一下岗位啊?”

贾志远立马摇头,说:“不行,黄局长那里我没法交代啊!”他用食指敲打着脑门儿,偷眼瞄了瞄孔令夫说:“有了!让她跟扎西莫多交换一下,你看行吗?”孔令夫怔了一下。

贾志远解释道:“就是敲钟的老黄。这阵子他总出错,敲钟不是提前就是退后,上课下课也没个准点儿了。这老头儿总忘记时间,好像有点老年痴呆了。”

孔令夫思忖片刻,问道:“这个老黄跟黄局长没什么关系吧?”

“那倒没有,没有关系!他们只不过同姓罢了。”

孔令夫叹了口气,说:“也只能这样了。她起码跟学生接触得少了。”两个人就这样敲定下来,让向红去做敲钟人。

扎西莫多姓黄,大号叫黄狗剩,小名叫狗不吃。爹娘给他取这样的名字是觉得好养活。他前面有两个哥哥都夭折了。这个老三虽然有先天残疾,而且相貌丑陋,但是作为父母还是希望他能够长大成人。他不仅是罗圈腿,右脚也向外撇,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。学校经济困难,安排一个正常的敲钟人需要几十块钱。所以,就在附近村子里招聘了一个临时工。管吃管住,每月发给他十块钱。黄狗剩光棍一条,自己吃饱全家不饿。正常人都不会接受这个工作。

扎西莫多这个名字其实是一个名叫吕品的教师给他取的绰号。他第一眼见到老黄时,脑子里就浮现出一个丑陋的形象,就是《巴黎圣母院》里雨果笔下那个敲钟人。大家在一起吃饭时,吕品开玩笑地说:“这家伙丑的像扎西莫多。”从此以后,有人背地里就这么叫他。老黄刚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觉得很新鲜,他认为四个字的名字很洋乎。虽然有点别嘴,多叫几遍就能记住了。重要的是能引起这些文化人的注意,受到他们的重视。

当然向红不知道扎西摩多是谁。因为她没读过《巴黎圣母院》,更不知道雨果是谁。她只觉得敲钟这活不够体面,也许认为只有残障人才会做敲钟的工作,就像瞎子算卦和街头卖艺一样。但她又觉得这活比在食堂轻松而且单纯,不必整天穿着围裙刷缸、清洗笼屉、打扫满地的泥水。尤其在这段特殊的日子里,免得跟学生打照面让他们撇一鼻子剜两眼的。

不过,敲钟这活要求时间观念极强,一次都马虎不得。她用钢笔把作息时间表重新描了一遍。端端正正地贴在书桌的上方,反复背诵不同钟点的敲法,唯恐出现什么差错。学校的钟是铸铁的,悬挂在一棵大树上,像一个口朝下的广播喇叭。中间垂下来的一个棒槌形的部件叫它铃蛋,绳子的一端穿进铃蛋的孔里,另一端则栓到树干上够得着的地方。时间一到,敲钟人拉起绳子,钟就响了起来。

向红接受了上次的教训,在任何情况下都没出过差错。这活虽然不累,但对于一个妙龄少女来讲,时间一久未免感觉单调乏味。更何况她是喜欢抛头露面的人。每天独坐在宿舍里,编织一些茶杯垫、杯套、钢笔套、衬衣领之类的小饰品打发时光。

清晨,教室内外都洋溢着朗朗的读书声。晚上,那几口砖瓦房教室里坐满了学生。透过那些明亮的玻璃,她看到学生们在为自己的前途儿努力攻读,心里觉得痒痒的。向红生活在这个充满知识的海洋里,呼吸着浓郁的书香气息,她时常为自己的将来感到迷惘。

“难道我一辈子都要这么平淡,这样默默无闻地做一辈子敲钟人吗?”她脑子里时而冒出这样的想法。随着时间的流逝,向红越来越感到委屈,甚至苦恼。她总觉得这份工作如同一块鸡肋,干的不情愿,扔又不舍得。她又一次后悔接了父亲的班,耽误了自己的大好年华。她整日为此事而浑浑噩噩,忧心忡忡。

她为情敌缝嫁衣状态:连载作者:山河美全文阅读
推荐小说
三生三世似水流年 非正式探险笔记 全系灵师 末日最强卡牌搜集大师 甜酒酿团圆 快穿就是不炮灰 神卦宠妃 哈利波特之晨光 迷途路上的一束光 夹在婆媳之间的男人 锦鲤熟能生巧 女配的仙途坦荡
推荐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