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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22-05-15 08:03:50
她为情敌缝嫁衣状态:连载作者:山河美全文阅读

向红说要去起诉为孔德文办事儿的人,孔令夫十分怕。他太很清楚向秀英母女的性格了。要不然因为自己孩子接班人的事,断送了人家的前途,孔令夫被打死都会不允许,他不论如何都做不出这种不忠不义的事。他认真沉思了片刻,对向红说:“别再闹了!你不愿意接班人就接吧。”可是老太太在一旁不干了,“不能便宜了这个妮子!谁接班谁就得养老。以后我儿子两口子都得靠你养活。”。

第八章 百口莫辩 精彩章节

向红说要去控告为孔德文办事的人,孔令夫非常害怕。他太清楚向秀英母女的性格了。要是因为自己孩子接班的事,葬送了人家的前途,孔令夫打死都不会允许,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出这种不仁不义的事。他认真思索了片刻,对向红说:“别再闹腾了!你愿意接班就接吧。”

可是老太太在一旁不干了,“不能便宜了这个妮子!谁接班谁就得养老。以后我儿子两口子都得靠你养活。”

向红愣了一下,心想:“不就是个养老嘛?先应下来再说。”可是,无论她多么逞强,向红毕竟还是个孩子。此时爹妈正值壮年,她根本就不知道养老是怎么一回事。于是,她便坚定地说:“没问题。我认了。”

奶奶说:“空口无凭,你要签字画押。”

“签就签。”向红不假思索地说。

老太太吩咐德化拿来纸笔,她自己口述着,让德化照着写:孔令夫提前退休,让孔向红顶替接班,条件是:孔令夫和梁淑贞由孔向红赡养。

向红按照要求签上了名字,并在名字上按了手印。好在她只顾激动了,还没来得及体会杨白劳卖喜儿的悲哀就签了协议。协议一式两份,一份递给孔令夫,向红接过另一份,折叠起来放进口袋。接着起身美滋滋地走向门外。

她刚迈出门槛,“回来!”奶奶喊道。向红回过头来不耐烦地问:“你还有啥事?”孔令夫和梁淑贞面面相觑,静静地听着老太太要说什么,她说:“俺儿为了你提前退休,工资就只剩下七层,少领的那三层你得给他补齐。”向红一惊:“这不合理吧!”孔令夫在一旁搭话了:“奶奶说的也在理。一大家子人都指望这48块钱过日子,本来钱就不宽裕。这一退休只能领到三十多块。换作德文接班我们也会这么做的。”

向红问道:“我每月要补给你多少钱?”

“十四块四毛。”孔德化说。

“这么多啊!这班我没法接了!”向红忿忿地说。

奶奶赶紧接过话茬,“你要觉着吃亏就让小文接吧。有便宜你占,有亏留给俺家孩子吃。”

向红无奈地说:“可是我们娘几个也得吃饭啊。”口气不再那么强硬了。

孔令夫跟妻子耳语了几句,梁淑贞失望地点了点头。“实在困难你每月就先按十块钱交吧。”孔令夫说。

向红此刻骑虎难下进退两难。如果答应下来,每月交这十钱可不是个小数目。如果不答应,已经到手的好机会就要落到孔德文手里。她必须立刻做出选择。向红心一横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们不就是要钱嘛。我认了!”

孔德化似乎想到了什么,他把手伸到向红的面前,说:“拿出来。”

“怎么,这就要钱吗?”向红轻蔑地问道。

“什么钱钱钱的,你脑子里头光有钱嘛!让你把协议拿出来,修改一下。”孔德化说。

孔令夫和向红各自掏出自己的那张纸。孔德化在协议下方的空白处分别写上了“由孔向红每个月向孔令夫上交十块钱的工资差额。以后随着工资比例相应提高。”

双方又一次签名,并按下手印。孔德化先将协议递给孔令夫一份,然后才慢悠悠地递给向红另一份。他最后劝向红说:“你小小的年纪应该继续上学。不多学点东西,争什么接班呢?有你为难的时候。”

“不用你管,闭上你的乌鸦嘴。”向红说完,扭头便走。她恨不得就此与这个家庭彻底诀别。她刚走出大门,忽然看见了孔德文独自一人蹲在地上,耷拉着脑袋在抽闷烟。向红默默诅咒:就你这熊样还想跟我争,你就是接了班又能怎样?吃屎都接不着热乎的。活该你倒霉!

虽然这个招工指标被争来争去,又附加了交换条件,最终变得如同鸡肋,但向红还是以胜利者自居。她达到了目的便能扬眉吐气。接下来就进入了招工的办理程序。填表、查体及就业安排。按照当时的规定:子女接班只能安排到本系统。但是向红只是个初中生,即使安排进教育系统也只能做个校工。被分配在父亲退休前所在的县属第十八中学,离家不到三公里。

9月1日,向红就要去学校报到上班,从此开启了她的工作生涯。她一大早醒来,美妙的画卷仿佛瞬间在眼前展开。窗外的鸟儿开始为她欢唱,祝贺她迎接全新的黎明。向红伸了个懒腰,翻身下了床。“甜蜜的工作,甜蜜的工作无限好喽喂!甜蜜的歌,甜蜜的歌飞满天喽喂……”向红压低声音轻轻哼唱着开始梳妆。她精心打扮了一番,看看镜子里的自己,感觉有点稚气。为了迎合十八岁的成熟,她找出母亲的白色衬衣装扮自己。但无论如何也遮不住一个十五岁孩子的稚嫩。

吃过早饭,向红将行李搬上自行车,迎着朝阳一路向东行驶。人逢喜事精神爽,早晨的清凉让人更加心旷神怡。心境和环境融为一体,使她感觉十分惬意。“甜蜜的工作,甜蜜的工作无限好喽喂……”又从喉咙里飞了出来,更加欢快,更加嘹亮。她边骑边唱,几分钟就到了学校。一进学校大门,学生们如同接受口令一般朝她转过脸。贪婪地欣赏着她的惊艳,仿佛在观看仙女下凡。眼前的境遇将向红带回到几年前的光彩夺目。这应该是一个美好的开端。

她满心愉悦地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前。放下车子,揪揪衣襟,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,“请进!”向红应声推开门。微笑的脸上添上了一抹红晕,她温婉地叫了一声:“校长您好!”校长贾志远眸子一闪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:“请坐!”向红走近几步,从夸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呈上。贾校长接过信件,不慌不忙地抽出信纸。低头看看名字,抬头望望向红。两只眼睛从上到下,从下到上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姑娘。向红读不懂他那怪异的目光,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心里发慌。她羞怯地叫了一声:“校长。”

“哦!你说。”

“我去哪个办公室工作啊?”

贾志远皱了皱眉头,为难地说:“你们这些接班的,大都没有学历,不能胜任教学工作。现在各个科室都安排满了,你去后勤吧。找事务处的汪事务长,让他给你安排具体工作。”

向红来到学校东北角的一排瓦房,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挂着‘事务处’牌子的房间。汪事务长吃住和办公都在这间小屋子里。当她得知自己被排到食堂打杂时,感觉头“嗡”得一下,脸上火辣辣的,激情瞬间熄灭了一大半。

教职工和学生在同一个食堂就餐,所有的工作都由汪事务长一手安排。当年的事务长可是个肥职。买粮油,买菜,卖饭票也都是他一手办理。

向红的工作是刷缸洗菜。每逢早集还要跟老汪赶集采购,去粮所买油买面。夏天还可以忍受。冬天天寒地冻,早上五点,就得跟着老汪去集市上搬菜。两只嫩手冻得又红又肿,生了块块冻疮。粉嘟嘟的脸蛋儿也冻出了红紫的淤块。身体上的劳累加重了她心理上的烦恼,她越来越觉得被人瞧不起。理想与现实的反差变得越来越大。

向红开始厌恶这份工作,甚至后悔不该接班。又脏又累的活计使她度日如年,唯有开饭的钟声是她每天的期盼。开饭的钟声一响,师生们便涌进食堂。每个班都派出身强力壮的男生来抬自己班里的蒸笼和粥缸。食堂里唯一的女工自然成了关注的焦点,向红靓丽的外表强烈吸引着一道道艳羡的目光。

一天清晨,向红与往常一样四点半起床。洗漱完毕,她看了看闹钟,离上班时间还有几分钟。她对着镜子取下系在麻花辫子上的塑料布,在脸颊和嘴唇上来回搓擦,直到双颊出现红晕,双唇变得通红。然后又把那条自己染成的红色塑料布扎回到辫子上,宛如两只闪闪欲动的蝴蝶。她借着朦胧的晨曦,在镜子里端详了一番。满意地笑了笑,迈着轻快的步子出了房门。她迎着朝霞不经意地哼起小曲儿。

向红在蒸汽弥漫的食堂里一边干活,一边盘算着今天会有多少男生投来欣赏的目光。她先把空着的粥缸挨个儿清洗了一遍。师傅们再把玉米面倒进缸里,然后注入滚滚开水,用长柄马勺搅和一阵子,一缸早餐粥就做成了。

早饭铃刚响过,值日生都来了。男孩子们贪婪地望着向红,见她像花蝴蝶一样,在那些粥缸之间飞来飞去,两条辫梢都甩出了花样儿。

一阵忙碌过后,人们都散去了。向红一边轻轻哼着曲儿,一边打扫着湿漉漉的水泥地面。一阵嘈杂忽然传来,几个男生相继跑进食堂。领头的男生手里拎着个什么东西,“啪”得摔在切菜板上,恶狠狠地嚷道:“你们睁开眼皮看看,这是什么东西?!”说完,他把那东西仍在案板。

在场的几个炊事员都围拢过去。向红朝那东西瞥了一眼,不禁打了个寒颤,一股流质从胃里冲了上来,她立刻捂住嘴巴躲到一边。

正在在食堂吃饭的教职员工一下警觉起来!丢下吃粥的碗,愤怒地站了起来。“是谁负责清洗餐具的?!”

学生们扯着大粗嗓门,嚷嚷着要找事务长理论。此刻老汪正在隔壁清点饭票,听到吵闹声忙走来。他了解情况以后,向学生们保证,此事一定严查严办。给同学们一个合理的交代。学生们惨遭这种糗事,哪能善罢甘休。教资员工也加入进来,他们个个怒不可遏,“走。我们找校长去!”

他们刚一出门,跟校长碰了个照面。一个年轻教师劈头便问:“校长,感情您不用在这里吃饭。我们离家远,只能在这里将就。可你对食堂的卫生也不能撒手不管啊!”

贾志远这才知道食堂里出了大事。他进屋看了看现场,灵机一动,指着案板上的老鼠问道:“这东西是从哪个班里发现的?”

“高二一班。”有人应道。

贾志远转向炊事班长,“你们谁负责刷那口缸的?”

“向,向红。所有的缸都由她负责清理。”

向红猛地下出一身冷汗。她趁混乱之际,从后门溜了出去。

贾志远说:“高二一班的同学们,请你们放心。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!”他这招固然奏效。先是教职员工,接着是高二一班以外的学生,陆续离开了现场。可高二一班的学生还是不走,他们非要讨个说法不可。

上课的预备铃响了。贾志远又一次承诺:“你们先回去上课。我一定严肃处理。”

孔向红从后门溜了宿舍,耳朵里全是讨伐的呼声。她趴在床上,呜呜地哭了一场。等心里轻松了一些,她便努力回忆当时的情况。记得自己刷洗了每一口大缸,里里外外都擦得干干净净。因为她从小就养成了良好的卫生习惯。可领导却非要说她漏刷了一口缸。他们说的如此肯定,甚至连她自己也产生了怀疑。她怀疑自己早上起来忙着打扮,到了食堂又那么顾影自怜。难道自己不慎漏刷了一口缸?但她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。

向红正躺在床上愁肠百结,忽听有人叫门。是校长派人来叫她去办公室。向红刚刚收到惊吓,胸口郁闷胀痛。她一路上死死攥着胸襟,恨不得把心拽出来,一了百了。

进了校长办公室,向红刚要开口,就开始呜咽了。贾校长见状,夹枪带棒地说:“向红啊,你还好意思哭?瞧你做的好事!高二一班的同学都要罢课了!”

向红抹了一把眼泪,极力压抑着哽咽,说:“可是我记得,所有的缸都清理过了呀。”

“光你记得管什么用?这事实明明就摆在那里嘛!”

孔向红无言以对。握着湿漉漉的手帕,不停地擦拭着鼻涕和眼泪。

贾志远口气缓和了一点,他半哄半吓地说:“你作为一个勤杂人员,无论工作都要认真做好。要像**叔叔那样,做一颗永不生锈的螺丝钉,拧在哪里就在哪里闪闪发光。炊事员的工作非同小可,它直接影响到全校师生的生命安全。这个问题很严重!”

听校长说问题很严重,向红抽泣得更厉害了,她抽搭着说:“每口缸都是检查过的。头天晚上用水冲刷干净,早晨再挨个检查一遍。如果里头有水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,我都认真地再擦洗一遍。没发现缸里有老鼠。肯定是从开水锅里舀出来的。”

贾校长赶紧抢过话茬,“你不要这么说。要说是掉进水锅里的,师生们会把食堂给掀翻的。人们在会上的情绪你难道没看见吗?我们十八中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。也没听说过其他学校有这种情况。这件事分明就是你粗心造成的。”

向红无法再辩驳,因为她拿不出任何确凿的证据。双方的说法都只是猜测。贾校长叹了口气说:“你暂时就别上班了,回家躲一躲吧。”

向红惊呆了,心想:“他这是要赶我走吗?他要开除我吗?”

贾校长看懂了她的意思,他解释道:“你先回去缓一缓,照顾一下同学们的情绪。你也好好自己反思反思。”

向红着急地说:“我知道错了,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。请您别开除我。”

贾校长劝慰道:“不是开除你,是让你先回家避避风头。”

“那我也不走。”向红不服气地说。因为她回去不好交代,尤其不能让奶奶一家看她的笑话。

贾志远说:“你别认为是小事。这要是发生在早些年,非把你蹲起来不可!”他停顿了一下,问道:“你赶集的时候看见一个疯子吗?”

“嗯。”向红点了点头。

“他原来是我们学校的炊事班长,辛福田。”

向红抬起头,吃惊地看了贾志远一眼。他继续说:“有一次,学生在小白菜里吃出了虫子,几个人就捏着虫子来伙房闹事,非要学校处理洗菜的那个人。辛福田怕事情闹大,极力跟他们解释:‘学校自己种的小白菜,不喷撒农药,一顿炒几百斤青菜,藏几个虫子也很难避免。’其实这是一句实在话。但是他们不乐意听,说他包庇伙夫,炒菜不舍得放油,拿着虫子当肉吃,说他贪污学生的食用油等等。

辛福田不服气,非要他们拿出他贪污的证据。他们当然没有什么证据。老辛就斥责他们无理取闹,诬陷好人。可是冷不防,一个愣头青男生恶狠狠地说:‘你给我们吃虫子,还不向我们道歉,我们非要学校把你开了不可!’”

见向红的眉头越皱越紧,眼睛里流露出恐怖的目光。贾志远继续说:“他们逼着学校停了他的工资,还天天去家里折磨他。唉,好好的一个人,就这么生生地给逼疯了。”

向红的心被紧紧地揪了起来,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便答应先回家避避风头。她跑回宿舍,取下墙上挂着的背包,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,准备赶快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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